罷了,眼下唯有如此了。暗暗咬牙的藍末心想道,她兩臂張開,猶如一隻驚鴻像身後退去,探向來時火光照耀的入口,再不看癱倒在暗道中的韓旭堯,帶著不知名的危險,朝著宣雨殿的暗門奔去。
    也許是快到暗門的入口,那氣息卻也是很上道的跟在末兒身後,看來這人也是上鉤了,末兒心間肯定地說道,到了空曠的外面,看你不現行。另外,那個看似兇狠實則不堪一擊的魔鬼,也能找機會逃出去吧。
    藍末來不及細想,摩挲著雙耳蛟龍環,從地窖底部一躍而上,皎潔的月光下,身著夜行服的刺客手持冰冷的寶劍,與手無寸鐵的末兒兩相對峙。
    “你不說話,那本姑娘就當你是個啞巴吧。”藍末已躍上遮雨幕旁的屋簷之上,她身形綽約,雖然胳膊上的布料被劃開,卻絲毫不影響末兒的氣勢,她從來便是如此,以一敵百不佔少數,更何況此時的以一對一。
    然而輕敵的結果,就是敵人的攻勢更強,許是沒有想到來人用的雖是冷兵器,可是在與末兒過招之時,那忽然從劍柄中閃現的暗器,正是在末兒沒有防備之時,正要齊齊飛入末兒眼中。
    鋥,,!
    一聲刺耳的鳴響,藍末下意識的閉眼急退,再睜眼時,她的面前卻多了一個與那黑衣人交戰的男人。
    為何說是男人,末兒是在短短几秒鐘下意識判斷的。
    來人穿著尋常的皇宮侍衛裝,側臉能看到英挺的鼻樑,深陷的眼窩,俊朗的眉宇,只是這側臉還有一點已經癒合的傷疤,似曾相識的錯覺。末兒心間如是想,卻也再不能仔細琢磨幫忙的人。
    因為剛才那從劍柄中飛出的暗器,正是三根細細的銀針,有兩根被男人的劍給擋住,沒有飛入她的眼中,但剩下的一根卻順著她的中指刺入,只因末兒一時忘記疼痛,去瞅了一眼是誰在幫忙。
    好疼。十指連心哪個都疼。末兒心間默默喊痛,也不忘給侍衛默默加油,眼瞅著黑衣蒙面人敗下陣來,末兒的眼角浮現出些許欣慰的笑意,但見那侍衛要追向落荒而逃的黑衣人,她不禁喊道,“別追了!”
    侍衛的腳步為之一頓,他的身子卻沒有立刻轉過身來。“公主沒有事情,在下就先告辭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公主,我可是剛剛回宣池殿……”藍末思慮著要如何看來人正臉,她不由繼續編排道,“你總得讓我知道是哪個殿的人救的我吧。”
    “在下……”來人似是憋足了勁兒不給藍末看正臉,他還是沒有回頭,急忙要走。
    “哎呦,手疼,好疼……”藍末故作驚呼,說實話現在的手指很痛很痛,可是比起從前受過的傷,只是九牛一毛,然而末兒確十分的肯定,眼前的這個人若是真心救她,一定不會是東原皇宮的人,那麼會不會是……
    俊朗普通的面容呈現在末兒眼前的時候,她的心是沉了一下的,總以為,那個人不會像傳聞一般消失不見,他興許只是消失,他們之間還是會相見,只是這一瞬又恍然一年光景,面前的男人怎麼可能是他,她吹吹已經開始發烏的手指,這是中毒了,可是心裡卻比手指的痛感更強烈呢。
    “你是王玉之山的洛炎。”藍末眼皮沒有精神的耷拉著,她不想知道面前的人為何要救她,亦不知他為何會這麼巧合的出現,因為,九域的毒再次植入身體,她除了暈厥過去,還真是沒有別的徵兆。
    洛炎橫抱起昏死過去的藍末,他的心境卻與此刻的末兒是兩種感觸,就算不能用從前的身份守護你,你現在仍然在我的懷中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