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高撫臺、陳副將,哦?這位是?”
朱恭枵笑呵呵的招呼三人坐下,看上去很和善,不過高名衡與陳永福卻不敢逾越,先是恭敬的行禮之後,才由高名衡介紹道:“啟稟殿下,這位便是青萊鎮總兵官、定虜伯劉衍,封皇命率領數萬精銳新軍增援開封,昨晚才剛剛入城,今日便前來拜見殿下!”
劉衍也抱拳行禮,因為身穿甲冑,便沒有叩拜。
朱恭枵聞言驚喜的站了起來,說道:“莫不是鉅鹿、濟南之戰,重創奴賊的劉衍?”
劉衍心中好笑,這個朱恭枵是三國演義看多了吧,說起話來都是一股三國味。
“啟稟殿下,正是末將!”
陳永福則趁機說道:“殿下有所不知,劉總兵率部從遼東錦州前線撤回來,增援開封的。劉總兵在錦州前線的時候,又立下大功,斬首奴賊九千多級,這才被陛下封為定虜伯!”
朱恭枵聞言更是震驚,激動之下快步走下大殿上的步臺,來到劉衍面前,上下打量了劉衍一番,說道:“將軍真乃神人也!今有幸結識將軍,本王幸甚,今後如蒙不棄,本王願與將軍共渡難關,同保開封城!”
劉衍此時感覺自己頭上飄過幾條黑線,這個周王剛才看的書,肯定是三國演義!
“呵呵,殿下深明大義,末將定然力保開封城,與李闖賊寇血戰到底!”
“好!”
朱恭枵大笑著,便命左右準備酒宴,要留劉衍、高名衡、陳永福在府中用飯。
這時劉衍笑著說道:“酒宴暫且不急,既然殿下提到了保衛開封府城的事情,末將也正好有要事與殿下商議。”
“呵呵,劉總兵與高撫臺、陳副將都是朝廷柱石,有三位在,開封城固若金湯,本王與全城百姓,真是三生有幸……”
劉衍見朱恭枵開始打太極,便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說道:“殿下!”
這一聲,讓高名衡、陳永福暗叫不好,拼了命的給劉衍使眼色。而朱恭枵則面露不悅,冷笑著回到了上首王位,說道:“沒看出來,劉總兵的脾氣還挺衝。”
劉衍抱拳說道:“末將既然奉命對陣李闖賊寇,那就要盡心竭力,還請殿下理解。”
隨後劉衍便將自己制定的配給制等規定說明了一下,希望周王朱恭枵能夠遵守,並且出錢出糧支援戰事。只要有了周王朱恭枵帶頭,那開封府城內的一眾周藩宗親都會跟著出錢出糧,那城中百姓就有了生的希望。
“哼!”
朱恭枵鐵青著臉,說道:“劉總兵可以問一問高撫臺、陳副將,本王是不是已經拿出大筆的錢糧犒軍了,就連城中那些守城青壯的招募錢糧,都是本王出的!我周王府的府庫已經空了,劉總兵竟然還要苦苦相逼,這要是傳到了京師,恐怕會引起朝野譁然,就連陛下也會為之側目!”
說完,朱恭枵起身便要走,可就在這時,在高名衡、陳永福錯愕的目光下,劉衍大步上前,三步兩步便衝到了朱恭枵的身前,一把拉住其左手,用力一攥,朱恭枵頓時疼得哎呦了起來。
“劉總兵,不可無禮啊!”
高名衡嚇得差點坐在地上,那可是當今的親王,劉衍怎麼敢?
陳永福也是“哎呦”了一聲,急忙跑過去想要拉住劉衍,卻被劉衍瞪了一眼,當時就邁不開步,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至極。
朱恭枵疼得額頭冒汗,只覺得自己的左手幾乎斷掉,大聲說道:“我是當今親王,你區區一個總兵官,怎麼敢……”
“我為何不敢!”
劉衍厲聲說道:“如今本鎮奉皇命馳援河南,如今本鎮便是河南的最高將領,河南的一切戰事都由本鎮決斷!現在河南是戰時狀態,一切以打贏流寇大軍為首要,任何干擾戰事、不聽號令之舉,都視為通敵,本鎮可對其實行軍法,就算是親王也不例外!”
“今日之事,本鎮是告知,而不是請求,還請殿下好自為之!”
朱恭枵徹底傻了眼,想不到劉衍竟然敢如此,直接與自己翻了臉:“你敢動我?就不怕皇上降罪!”
劉衍冷聲說道:“本鎮有十分把握能擊敗李自成,收復河南失地。到時候大軍凱旋之日,我劉衍功勳卓著,麾下兵馬天下無敵,你猜皇上是信我,還是信你?”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