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的形勢陡然生變,亂作一團。
吳懷自然看不見刺客的身影,也不敢闖入宮中,當下打定主意,得先回侯府報信。
他快馬加鞭,最是寒冷的數九天,他額頭上竟然沁出了一層綿密的汗,背後的棉衣也浸溼了。
陸良玉在府中翻閱著秦希澤以前讀的書,他的字型她認識。
秦希澤的字型剛勁中藏了幾分機鋒,讓人覺得舒服。
但其實,以她對秦希澤的理解,她已經寫了信,如果秦希澤看到後,哪怕天大的事情,也會回府來見她一面。
這是一場試探。
府外又是馬蹄聲響起,不知是不是陸良荷的錯覺,她只覺得這次的馬蹄聲,慌亂了許多。
陸良玉鄭重地起身,聽到大門口有人急匆匆地入內,果然,腳步聲也是亂的。
她只覺心漏了一拍,當下深呼一口氣。
對著彩蝶道:“請吳統領入內。”
彩蝶似乎看出了自家小姐的臉色在燈光下,更顯慘白,猶豫地問道:
“小姐,你還好吧?”
“去。”
陸良玉只搖頭示意道。
吳懷再次見到陸良玉,心中的感覺實在是難以描述。
他似乎這次才募地注意到,陸良玉是個身懷六甲的婦人,這樣的訊息,她聽到了,能承受得住嗎?
吳懷一時心中掠過無數的心思,但主子被劫這件事,已然超出了吳懷的認知。
至少,陸良玉比他先覺察到事情的不對勁,還是讓這個女人拿主意吧。
若她哭哭啼啼不成樣子,自己再發號施令也不遲。
吳懷想到此處,呼了口氣,拱手道:
“方才末將前去宮中,聽聞宮中人道,侯爺……侯爺被刺客挾持走了。”
此話一出,他似乎看到陸良玉的身形晃了兩晃。
但很快,人又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讓他心生懷疑,難道方才,只是風吹過,燈芯晃動不成?
陸良玉何止是身子晃了兩下,她腦子嗡得響了一下,隨即空白了幾瞬。
但她很快穩住了心神,秦希澤出事,早在她的預計內,眼下只是證實了她的預測。
“勞煩……吳統領說的更具體一些。”
陸良玉沉聲道。
就這個反應,頓時讓吳懷有些自愧不如。當下開口將自己方才遇到的一切,事無鉅細講與陸良玉聽。
“稍等。”
陸良玉發現了其中的疑點。
“也就是說,是你第一次前去詢問鎮南侯的訊息後,第二次去時,才發現了宮中有刺客?”
吳懷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