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逛完回府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只有微弱的昏黃陽光還倔強的留在遠山之上,固執的為未歸之人指引著方向。
阿楉他們幾個一回去就找了獨孤辛芷,剛好藉著這個機會把解藥送給了她。
果然,司徒婉婉一將這個東西遞到她手裡,她便急不可待的把醫者叫進來,叫他下去仔細分析這個藥是否真的是能治療司徒景的解藥。
醫者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又回到獨孤辛芷所在的正廳,很高興的告訴了她,這藥確實能治療司徒景不能說話的毛病。
“小公子已經吃了藥睡下了,我們剛才試他的喉嚨,發現已經能夠發出輕微的聲音,只要在好生將養兩日便能全好了。”
醫者如此稟告完,復又退下,將這件事情解決,他們也算是留住了自己的一條小命,還能夠得到許多的錢財,倒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但好在結果還算不錯。
“這次倒是多謝幾位,出去逛街還想著小兒的身子。”
獨孤辛芷除了一樁心病,剛才還坐立不安的身子現在馬上沉穩下來,貌似真心地感謝了赫連珏幾人。
又叫來小侍女盛些新鮮的瓜果點心過來,剛才坐了這半日,也沒見獨孤辛芷說要替他們添茶加水,置換水果的,果然心病一解決,她的招待都勤勉了起來。
“王妃不必如此客氣。”赫連珏婉言制止了她的行為,“天色也不早了,葉子初來羌國,只怕還有些水土不服,所以還是趁早帶她回去休息的好。”
葉子再次在心裡皺起眉頭,她什麼時候初來羌國了?她明明來了許久了,哪兒來的水土不服?就這一個下午加晚上,她們居然已經把她拖出來當了兩次擋箭牌!真是當她配合的呢!
葉子如此想著,確實是想動動身子抗議一下,但是才這麼一側頭,便看到阿楉的目光,又覺得還是得賣她一個面子,所以又只好閉上自己的嘴,老老實實的坐在那兒裝出一副不大舒服的樣子。
還真配合起他們來。
獨孤辛芷見那個小姑娘確實是一副難受的樣子,今天卻格外的熱心,嚷著就要外面的侍女把給司徒景看病的醫者叫來,要替葉子好好瞧瞧。
他們幾個嚇了一跳,忙不迭的攔下:
“王妃不知道,我們雖跟葉子認識不長,但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她今日才說,她自小不愛看醫生,但是跑的地方多容易水土不服,所以每每遇到這種事情都是靠熱水度過的,不算什麼,故此我們才沒給她找醫生瞧,也是不想勉強她。”
葉子給赫連珏這番話暗中比了個大拇指,這人果然厲害,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都不用打草稿的,張口就能來,真不愧是羌國被奉為神的太子殿下。
果然有一套。
獨孤辛芷聽了赫連珏的話,這才沒有繼續要求醫者過來,只是確實讓他們早些回去了。
臨走時她卻又叫住赫連珏他們四個,稍帶些歉意的說道:“這幾日請兩位殿下過來,原本是要好生款待的,但是王爺那邊有些獎懲之事沒他不行,我明日又要去商會,所以怠慢了二位殿下,還請兩位殿下理解。”
赫連傑在心裡冷笑一聲:
還獎懲之事離不開司徒廉齊,真是好笑,怕是他們暗中訓練的部隊出了岔子,只能叫他回去看看吧。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幸運,剛好過來搞事情的時候,司徒廉齊不在,那廝雖然不是個聰明的,但一身蠻力確實厲害,若是赫連珏以這種受傷的狀態跟他打,定然是必輸無疑的,所以還好他不在。
赫連傑在心中安心似的嘆了口氣,果然老天還算眷顧他們。
不過司徒廉齊那支暗中勢力,確實是有必要搞一搞了。
“無妨,本來本王與司徒家就是自小相熟,不用如此拘謹,倒顯得生分了。”
赫連珏此時已經站起,便衝獨孤辛芷微微欠身,行了個平禮,
“王妃自可隨意做事,剛好我們也難得出宮,自去外面玩鬧,也自在些。”
他們倒是巴不得她趕緊走了,他們的計劃好實行,這女子著實比一般敵人都要難搞啊。
居然讓赫連珏都發出了如此感慨……
司徒婉婉聽見獨孤辛芷說明明日要去商會的話,有些訝異的抬頭看她,倒是沒聽她說商會是明天的呀,她還以為還要過兩日呢。
如此一個措手不及讓司徒婉婉一時怔在原地。
居然瞞著她,是怕她告訴赫連珏他們嗎?
一陣不可名狀的失落突然湧上了她的心頭。
還是難過的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