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第三夜:蛇聲
聽到這蛇說話,我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蒙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定在那裡,目瞪口呆。
這怎麼可能?
雞冠蛇的邪性我是早就有準備了,但是,它們再聰明,也不可能會說人話啊,可剛才那話清晰無比,我絕對不可能聽錯——
我隨即感覺我肯定是幻聽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顯然是我的神經太緊張了,出現了錯亂,我咬牙繼續往下潛去。
那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看我往下沉,忽然扭了一下脖子,好像在打量我,然後突然俯了下來,掛到了我的面前,雞冠一抖,又發出一聲:“小三爺?”
這一次更加的清晰,而且那動作太像一個人在和我說話了,我的冷汗不停地冒出來,一下也不敢動了,心說:他孃的,這次真碰上蛇精了,真的是蛇在說話!
我的腦子幾乎是完全混亂,無數的念頭在一秒內湧了上來,這是條神蛇?過了人語六級,研究生畢業的蛇?這雞冠蛇他孃的難道真的有人性,或者這乾脆已經是有思維的蛇了?
一剎那間,我忽然想起我們現在是在西王母的勢力範圍,靠!那在古代這裡就是仙境……蛇說話也不稀奇。
那蛇看著我的表情變化,大約也是十分的感興趣,又轉了一下頭,抖了一下雞冠,道:“小三爺?”
這一下我是有心理準備的,所以聽得比前兩聲清楚,我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咦,這蛇說話怎麼帶著長沙口音?
難道,這是一條祖籍長沙的雞冠蛇。到西王母國來支援西部建設?
那一剎那我腦子裡閃過一個非常離譜的念頭,我突然想問它:“你是不是湖南衛視派來的?”但是隨即我腦子裡靈光一閃,冷汗就下來了。逐漸意識到了怎麼回事。
如果這蛇真有過人的靈性,那它會說的也應該是西王母國當時的語言。但是這蛇現在說的竟然是普通話,而且是帶長沙口音的,這顯然太不尋常,普通話是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才開始推廣的,長沙味的普通話更是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用的,這完全是現代的東西,這蛇就算有超人的智慧,它也不應該說出這種口音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如果它不是在“說話”,那它必然是在“學話”,這蛇竟然和鸚鵡一樣,學人說話!
我立刻冷靜了下來,肯定是這樣,想想一路聽到的聲音,都只是在叫“小三爺”,沒有第二句了,而且連語氣都一樣,顯然這不是有意識的行為。這長沙口音的普通話。就是潘子的口音,而潘子就是喜歡“小三爺,小三爺”地叫我。這三個字他重複得最多,這蛇肯定一直跟著我們,所以就學會了。
不過,鸚鵡學會說話是人的訓練,這蛇學我們說話就很怪了,這顯然不會是單純的好玩,它學這聲音必然是有理由的。
想到這裡我的冷汗直冒,冷靜下來想到了響尾蛇,這種蛇是透過模仿水流的聲音來吸引獵物。這蛇說話,難道也是同樣的目的?
一想。老子不正是給它吸引過來的,他孃的。這一次竟然上了蛇的當,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那蛇打量著我,血紅色三角的蛇頭幾乎離我的鼻子就一個巴掌的距離,我都能聞到它身上一種辛辣的腥味,這些念頭在我腦子裡一閃而過,我沒法繼續思考了,心說不管怎樣,我面前還是一條劇毒蛇。
我緩緩地向後靠,想盡量遠離,至少要遠離到能有機會躲過它的攻擊,然後想辦法潛入水裡。
然而,我稍微動作一下,那蛇就又猛地靠近了一點,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似乎知道我的意圖。我退了幾下,它就靠近幾分,又不攻擊我,只是和我保持了一個巴掌的距離,那低垂的蛇頭讓我渾身僵硬,不敢有任何大的動作。
我覺得十分的奇怪,它似乎只是想控制住我,然而這種行為本身就是十分古怪的,因為蛇是一種爬行動物,它所有的行為都應該是條件反射,它這麼做沒有任何的意義,它想幹什麼呢?
就在我納悶又無計可施的時候,忽然感覺我的腳踝被什麼碰了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水底潛了過來。
第四十章第三夜:獲救
我不敢低頭,但很快四周的水裡冒起了氣泡,我用眼睛往下瞄,就看到水下有一個白色的人狀影子。
那影子幾乎就在我的腳邊上,飄飄忽忽的我看不清楚到底是人是鬼。不過看那白影的動作,我感覺這確實應該是人的可能性多一點。
是誰呢?
一邊的胖子肯定不可能甦醒,潘子還在神廟中,就算他們兩個過來,也不可能這麼白啊。
我此時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有一邊戒備著那蛇,一邊靜觀其變。
那氣泡在我四周冒了一圈,我感到那人必然是抓住了水下的樹根,我四周的樹根晃動了一下,在水面上震起一片漣漪。
一下那蛇就警惕了起來,轉頭看了看四周,顯然弄不清楚四周怎麼會震動。它迅速地看了一圈兒,什麼都沒有看到,立即將頭昂起,直立起來,發出了一連串高亢得猶如雞叫一樣的叫聲。
霎時間我感覺那蛇的雞冠更紅了,整個蛇身鼓了起來,像是有血要暴出來,這不知道是一種警告,還是在召集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