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寧傾坐在客廳裡發呆。
年冽帶著一身溼氣回來。
看到客廳裡的她,有些意外。
寧傾何嘗不意外,在他熟視無睹中,她起身道“下雨了嗎?”
年冽經過她身邊的腳步頓下,回頭,目光似濃墨。
“那麼大的雨聲,年夫人難道聽不見?”
寧傾面色發白。
“還是說,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所以沒聽見。”
寧傾兩隻手攪緊了,“……沒有。”
她這般平靜乖順,可不像昨天的她。
是因為今天那等在外面一天的男人,所以傷心難過到對他都生不起氣了?
年冽的臉冷了,諷刺道“這麼失魂落魄是為了誰?寧傾,你總不能說,是為了我。”
寧傾張著唇,說不出話。
年冽幽涼的視線從她脖子上越過,不想再跟她說什麼。
他邁開長腿,欲走,餘光卻瞥見某樣很眼熟的東西。
皺眉,走過去。
乾乾淨淨的垃圾桶裡,躺著一盒根本沒有動過的藥膏。
他冷冽的眼突然又回到她身上。
寧傾忽地慌了,“不是,我……”
一聲冷笑,她驟然變冷。
在她慌亂的目光下,男人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探進了垃圾桶內。
昏黃的燈光下,年冽臉上忽明忽暗,寧傾分明看出那是盛怒前的平靜。
她囁嚅著唇,想解釋什麼,又不知該如何解釋。
年冽掂量著手裡的東西,來到她面前。
“寧傾,你最愚蠢的地方,就是以為傷害自己就能威脅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