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靈需要時間恢復力量,清除邪教徒留下的汙穢。
植被和山石重新封閉神廟地宮外的缺口。
除餘軻以外,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這座神廟地宮的存在以及當晚發生的事情。
時間來到2037年一月中旬。
近一週的天氣都不太好,哪怕沒有雨雪也是溼冷的陰天。
窗外天色昏沉,偶爾有雨絲飄落至窗前,帶出一條歪斜水痕。
塔樓內的火爐燒的正旺,隨著木柴燃燒時發出“嗶啵~”聲響,房間裡的溫度始終維持在舒適的程度,就算脫了外套只穿件羊毛衫也不覺寒冷。
由於鏡湖森林內的濃霧難以散去,餘軻這兩天沒有再外出晨練,而是坐在工作臺前整理從地宮內獲取的各種照片和物品,準備將它們分為兩部分。
風鈴蜷縮在桌角打盹,兩條尾巴來回甩動,懷裡還抱著根磨牙的大棒骨。
將電腦螢幕上剪輯過的照片和影片放入同一個資料夾,餘軻拿起收集聯絡葉盈瞳。
“喂,是我.最近我在鏡湖森林裡邊發現了一處遺蹟,裡邊有些壁畫之類的東西,我想知道它們描述是什麼朝代的事情,還有些器具多謝,照片和影片我隨後發你,還有報酬。”
壁畫和地宮內的一些發現屬於歷史遺蹟,葉盈瞳是這方面的專家,又在京杭大學內工作,肯定認識其他的歷史學家和遺蹟研究方面的專業人士,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人選。
“報酬?不,我不會要的,你救了我的命,我不過是幫你查點東西而已。”
聽到餘軻居然要為此支付報酬,葉盈瞳趕忙拒絕道。
“你先別急,我的意思是以後我可能還有更多的東西需要你幫忙,這其中有部分是需要保密的內容,是我個人委託你查的等看過這次我發給你的東西,你應該就能明白我的意思,這事是伱我之間的私人合作,不要讓其他人知曉。”
在餘軻看來,救命之恩算是建立起兩人互信的基礎,而恩情總有耗盡的時候,他不可能每次發現什麼東西都以此讓人無償幫忙。
更重要的是神廟地宮涉及森靈,其內部的遺蹟還關聯到一件能夠鎮壓災禍的寶物。
不是他不相信葉盈瞳,而是利益捆綁更能讓人放心。
餘軻可不想今天把資料發過去,明天兩個電視臺找到巡林營地來給他做專訪。
聽到電話另一端陷入沉默,餘軻又問道,
“你現在方便接收遺蹟資料嗎?”
“稍等,我換個地方。”
葉盈瞳此時正坐在京杭大學旁邊的咖啡館裡,聽到這話,立刻拿著膝上型電腦和挎包找了個角落,避開其他客人。
作為多次參與過遺蹟考古的專業人士,葉盈瞳雖然目前還在校跟著導師學習,但也聽某些私底下人脈比較廣的同事說過不少關於遺蹟探索領域的隱秘。
譬如民間財團經常會自行組建遺蹟探索隊並僱傭遺蹟學家隨行,透過支付一筆豐厚的報酬以及一份協議來確保後者為他們工作並保密。
畢竟現實不是拍電影,如今這個時代,遺蹟裡的東西有的可不只是藝術價值,發現後上交國家終究只是極個別現象,民間多的是專門以探秘為主業的團隊。
尋寶獵人和遺蹟獵人的出現起初就是為這行服務的。
因此在餘軻提及這是私人合作後,她當即意識到前者即將發來的資料絕非尋常。
叮~
郵箱傳來新訊息提醒。
葉盈瞳開啟郵件,等看到其中的幾張青銅壁畫照片,頓時瞪大了雙眼。
哪怕提前有了心理準備,她依舊為這些照片和影片裡的內容感到無比的震撼。
忽然間,葉盈瞳抬手遮住左眼,蹙著眉頭環顧左右確認沒有人注意這邊,這才低聲說道,
“你做什麼!我們有約定的,現在不是你出來的時候,趕緊給我回去!”
若此時有人拉開葉盈瞳的手掌,立刻就會發現底下的左眼瞳泛著妖冶的赤紅色。
“我知道,這事不用你強調,餘軻委託我的事情,就算跟你沒關係我也肯定會幫忙。”
壓著嗓子,葉盈瞳就像是在跟某人對話似的,等左眼的赤芒散去,這才重新撥通電話,
“照片和影片我已經看過一部分,以前從未見過類似的存在,我會想辦法弄清楚它們所屬的年代,不過最好是能夠去現場看一眼.好吧,我明白了,等我的訊息,酬勞可以等結果出來後再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