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星閣帶隊而歸,這一片林子裡寄居的妖魔立時騷亂起來,大家都知道,仙子手下那個丫頭將高星閣制服,仙子給他身上加了禁制,命他率領追風狼騎軍保護這一處部落,另外去那蛇靈城中討要糧食,如今高星閣回來,是不是意味著糧食有著落了。
歐陽花見了高星閣便道:“你可有他的訊息了?”
高星閣想當然道:“今兒個終於讓老狼等到了,還和他過了幾手,不過那小子見打我不過,就逃進城裡去了!”
“當真?”歐陽花眼眸睜得老大。
高星閣有些疑惑,道:“怎麼不是真的?那狼人的確有幾分本事,血脈力量很強大,只是血脈力量才剛剛顯現,假以時日,說不得老狼也拿他不下”。
“哦”,歐陽花這才回過神來,原來他們說的不是同一個人,跟著又問道:“那你可曾問出他那把劍哪裡來的?”
高星閣一陣尷尬,撓頭道:“糟了,把這茬給忘了!”
歐陽花顯出些許失望,又道:“你問了沒?蛇靈城肯不肯借糧草給我們”。
高星閣又是一愣,他壓根就沒晏鼠公提這一回事,畢竟在他眼裡,這些聚集的妖魔不過是一堆屍體,心裡一虛,眼珠子一轉道:“這個時候,那晏鼠公如何會將蛇靈城的糧草送給我們,只怕他城裡的那些個妖魔也沒有飽飯吃”。
這時候遠處飛來一人,還沒落地,便指著高星閣鼻子叫道:“那你是幹什麼吃的,什麼都做不成,還有臉回來!”
見那丫頭飛來,高星閣心裡一個咯噔,趕忙擺手解釋道:“我這不是找到那個狼人了嗎,回來說一聲,明天我還要與他再戰一場!”
“這還差不多,對了,明兒你過去問那老耗子到底借不借糧食,不借的話,你告訴他,我會去找他聊聊的”。
琴女說著落在歐陽花身旁,轉身道:“姐姐,怎麼辦?上一回妖王送來的糧食又沒了”。
“這麼快”,歐陽花一怔。
“這幾天人又多了,這麼下去怕是遲早會有人餓死”,琴女無奈道。
歐陽花道:“我叫你傳他們‘辟穀訣’,他們學的怎麼樣了,對了,我們倆去逐鹿山看看,靈神王或許願意借些糧食給我們”。
琴女道:“辟穀訣正學著呢,敖海在監督他們,不過他們腹中飢餓,只怕學了辟穀訣也撐不了多少日子,不過,姐姐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也不知道山上的菜地如何了,按照時間,那一批靈谷也該有收穫,興許可以真的從逐鹿峰帶些糧食下來”。
高星閣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幾次欲言又止,終於忍不住道:“仙子何必白費手段,這些個妖魔本就是祭典的祭品,他們終究活不下去的,不如乘早放出去死了,早死早安生”。
琴女轉頭斥道:“你閉嘴,我姐姐做什麼事情,要你指點”。
高星閣無奈訕訕一笑,心裡暗想,別看你們現在心善,等那毒霧攻到這裡,這些個祭品還不是要一個個去送死,到時候發起瘋來,小心連你們也吃了。
歐陽花轉而對高星閣道:“狼王你明日回去,可別傷著他,只要他願意說出那劍主人的下落,他來不來這裡都無妨的”。
高星閣心裡嘆了一聲,心想那叫荊葉的小子究竟走了什麼運,居然能得仙子如此垂青,看來老子還得費些功夫,從那狼人嘴裡套出話來!話說,今兒個那丫頭對我身上禁制的事情怎麼一個字也沒提!
高星閣搖頭一笑率領狼騎再度離去。
歐陽花和琴女回了這一片枯樹林,大片的枯木被砍得不成樣子,形色不一的獸皮營帳星羅棋佈,這裡的妖魔大多以老弱居多,也有精幹強壯的妖魔,他們的父母子女被抓來這逐鹿之地,如今要保護他們,便委身在這裡圖個安定。
見歐陽花走來,妖魔們紛紛探出營帳眼巴巴的望向歐陽花,那祈求的眼神似乎再問,雪狼王是不是帶吃的回來了?
歐陽花強作笑顏,走在營帳之間,這時候忽然一個一身獸皮的小女孩跑了出來,一臉鼻涕眼淚喊道:“姐姐,是不是有吃的了,我餓,我餓……”
看這小女孩容貌竟是人族體態,她本是一對生活在東海的鮫人夫婦所生,這一次銀河血祭,各大部落也是想盡辦法,儘可能多的送替死鬼上來,因此東海海島上生活的一群鮫人便被蒼嵇部落抓來充數,那一日這一家三口真被一支遊騎圍攻,歐陽花出手救下這小女孩,可憐她的父母為保護小女孩都已戰死。
而且聽玄龍說,這小女孩血脈天賦很強,所以化形極早,如今便由玄龍帶著這小女孩。
歐陽花見她灰頭土臉,邁著小腳丫踉踉蹌蹌跑來,心裡一軟伸出手將小女孩抱在懷裡,微微一笑道:“嬌嬌不哭,姐姐這就帶你去找吃的好不好?”
小女孩抹了一把眼淚,呢喃道:“好呀,好呀,姐姐,我們叫醒爹孃和他們一起去好不好”。
在這小女孩眼裡,只當玄龍說得一般,他爹孃只是睡著了,等睡醒了就來找她。
歐陽花眼睛一酸,強做笑顏道:“姐姐可背不動三個人,我們一起找來食物分給爹孃好不好?”
嬌嬌臉色一暗,想了想壓低聲音道:“那也好,姐姐,我們快走吧,等回來嬌嬌見了爹孃要給他們一個驚喜”。
歐陽花轉而對周圍妖魔道:“大家不要擔心,我這就再去逐鹿峰借些糧食過來,今日晚上便回來,你們還輪班值守”。
妖魔一陣竊竊私語,有的點頭道:“仙子只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