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恕臣直言,若是郡主想要好看的衣服,臣大可派人去搜羅,郡主何必以身犯險。請問郡主能否撤回這任性的請求?”
“不能。”
洛羽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無奈地輕嘆一口氣,“既然如此,至少請允許臣陪同郡主左右。”
“我拒絕,我看不上你老大爺般的目光,有你在我旁邊磨嘰,我一定會瘋的,”鄭弦月一下子躲閃到吳明的身後,拍了拍吳明的肩膀,“至於我的安全,不必擔心,他會保護我的。”
鄭弦月把臉湊到吳明臉頰邊吹氣,“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吳明未有表態,僅僅一份苦笑,也未多說什麼。雖然吳明依舊想要保護鄭弦月,但卻並不希望她濫殺無辜。
“臣的眼光有那麼陳舊嗎?”洛羽暗自嘀咕著,跟在郡主身後,即便是以自己現在這身實力,也難保不愁得白頭。一時間,洛羽看向吳明的目光中竟閃過一絲同情。
“明白了,”洛羽倒也乾脆,對於明月郡主的決定,他一向是不會予以干涉的。
青玄城有多危險,他自然知曉。不過以郡主的明智,理應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愚蠢之事,洛羽如此勸慰著他自己。雖然在他看來,在青玄城全城警戒備戰之日,卻選擇去此城遊玩,其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愚蠢的決定。
“郡主,”洛羽的臉色轉而變得嚴肅起來,“其實若您僅僅是為了拔掉青玄城這顆釘子,大可不必費此周章。”
“哦?”鄭弦月饒有興趣地探出了腦袋。
“不知郡主可記得五年之前,永恆帝國國內的那場起義戰爭嗎?”
“安雲之亂嗎?我記得當初這場戰爭的起因,似乎是永恆帝國以強腕手段壓迫貧困階層,而導致其貧困階層必然反彈而造成的戰亂。不過在永恆帝國長老會的高度的集權統治和強得不講理的兵力之下,這場戰亂雖然響應甚廣,但卻很快就被血腥鎮壓下去了。”
鄭弦月略有所思,“這場起義雖參與者眾多,不過看起來卻是那麼無謀,就如一場笑話。在其他兩個帝國看來,那不過是一群連性命都不敢付出的暴民,卻高喊著需要以性命為代價的口號。”
“確實如此,不過在那場暴亂之後,永恆帝國推出了一種永福卡片,這種卡片對所有貧困階層幾乎就是一種福音,”洛羽接著說道,“幾乎所有貧困階層的人都可以領到這張永福卡片,憑藉這張卡片,貧困戶可以到永恆帝國的各個地方財政機關,以極低的利率甚至零息借取‘政府’的救助資金。”
“實際上,這不過只是永恆帝國的幾位長老玩弄的權術兒戲,藉此提升他們自己的政績,以期待從中獲取更大的權益罷了。這所謂的救助資金也並不真的就是永恆帝國的國庫中的錢,那些錢幾乎全是永恆帝國最大的財團——卡洛斯財團的不法所得!”
聽著洛羽的言詞,鄭弦月一臉瞭然,“卡洛斯財團藉著貧困階層的窮苦之人的手,當這些錢再還回來時,便成了正當所得了,的確有些手段。此舉既繞開了永恆帝國的律法,又賺到了大量金錢,加強了財團和帝國之間的關係,又緩和了帝國內的衝突,一舉多得。”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洛羽苦笑著,“最後才是關鍵的重點,鮮有人知道,這些永福卡片中全部被設下了監聽法陣。這些領取了永福卡片的窮苦之人,無論其在何處,永恆帝國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出來。若是發現有謀逆之人,幾乎當天便會被發現並予以處死!所以永恆帝國自安雲之亂後,便再無規模性的叛亂!”
鄭弦月從吳明背後走了出來,來到了洛羽面前。她的目光有些搖擺不定,似乎隱隱推測到什麼事情,“確實,別說此事僅有少數人知道。即便此事被公諸天下,也未必會起到什麼抵制效果。貧困層面的人照舊會使用此卡,畢竟永福卡片對他們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那麼你為何要提到此事,莫非洛羽你也在青玄城推出了類似的卡片?”
“沒錯,”洛羽輕輕捻出一張卡片。卡片的正面為一個“賈”字,反面則為青玄城的城牆畫面,“此是臣在青玄城中推行的卡片,名為賈玄卡。
不過此卡可不僅僅面向青玄城貧困階層,即便是青玄城中的貴族也可以領到。毫不誇張地說,現在的青玄城裡,幾乎每個人都有這麼一張卡片。”
“哦?不過我可不認為你會好心到來青玄城,只為了做此慈善之事。說吧,這些卡片上都有什麼?”
“郡主您可別這麼說,為了推行這種卡片,臣可是撥出了大量夏夜郡的財政預算。”洛羽無奈地說道,不過他緊接著話鋒一轉,接著道,“不過郡主猜得也沒錯,我在這些卡片上佈下了隱匿禁制,除非實力超過我,否則定然看不到其中的隱藏之物。”
洛羽說著,並輕輕地在卡面上抹了一下,卡片上的某種禁制也隨之而被開啟。卡片的內裡浮現出了一個帶著淡淡光暈的法陣,而對這個法陣圖案,在場幾乎每個人都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因為黑龍薩格拉就是極道重弩和此法陣的合擊下,被轟殺至渣。
“爆破法陣!”吳明此時已難以再沉默,“難道你們真打算在普通人身上動用這種法陣?”如果當真如洛羽所說,每個青玄城的人手上都有這麼一張賈玄卡。若當真全部引爆,其爆炸的威力和殺傷力完全不亞於自己那個世界上的一枚核彈了。
“沒錯,不過具體要看青玄城對郡主是否還有意義。”洛羽也不否認,坦言道,“我能引爆整個青玄城範圍內的所有的賈玄卡,如果真的炸開,青玄城應該會徹底被從黑域帝國的版圖上抹消。”
“請恕我無法贊成你們的想法!”吳明表示出了自己的意見,“如果是對上敵方軍隊,即便再如何過分的戰鬥方式我都能接受,畢竟軍人在殺人時,自然要有被殺的思想準備!但是把無辜之人牽連進來,這未免也太不人道了!”吳明滿目忿然地盯著洛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