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王九公,十大戰族,諸部三司,在大皇子無法監國的情況下,竟沒有人能夠在職權上壓制獨掌一權的典獄司。
“監察司獬豸令:監察司所屬,協同典獄司擒拿變節者,一律擒拿,不予徇私。”
隨即第二道政令同時發出,而在政令傳遞到諸多府臺之前,有兩道身影已經同時進入了凌霄城和上十九城衡王府內。
“明玉衡,天威已至,伏法受誅。”
明玉魄前往凌霄城接掌監國大印,陸阿九則孤身一人來到了十九城中。
十九城燭照城,天家十八皇子明玉衡鎮守的大本營,整座城池中心便是衡王府,本體是能以重霄匹敵超脫的一座王座要塞,是一座專為王朝傾國遠征而打造的堅固堡壘。
陸阿九孤身而來,等待他的卻是整座城池之中的衡王私軍和燭照天軍。
看著矗立在面前,縱貫無垠星空的衡王府,陸阿九嗤笑了一聲。
“堂堂衡王,居然會畏懼我一小卒?”
“朔月的勇士們,一品重霄,映照星河。這樣屹立於星河之巔的強者,居然需要一群戰士層層護衛來躲避典獄司的緝拿,何等可笑。”
“城內的,還是我們的十八皇子嗎?”
“還是站在我面前的,都是已經背叛了王朝的不義賊子?”
“想一想你們的親族家眷,性命榮譽,典獄刑罰之下,爾等還有何榮譽可言?”
“放下防禦,等待天威落下,緝拿了此間惡賊,那時候,你們就能看清楚箇中真相。”
陸阿九看著這些屹立於雲端之上的天軍,如果這些人鐵了心違逆朝廷律法,那麼他也只能強行打進去。
“典獄司緝拿惡黨,典獄司司君陸阿九,你又有何權力緝拿皇子?”
雲中一道聲音傳出,顯然這些王朝世代培養的軍隊並非是衡王能夠調動的,而是在等待著屬於他們的命令。
王朝鐵律之下,又豈有皇子能夠威脅到天家至高無上的權威。
“監國大印,狴犴令。”陸阿九依舊從容,這些人並非與他在交流,而是他身後那重樓高聳的整個王朝鐵律。
“我知道這些只是強權壓服,各位並不服氣。”
“我只想問一句,何時我朔月鐵律之中寫著皇子能豁免三司執法?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罪業昭彰,則天威如獄。”
“今日,我帶著朔月數千年律法的威嚴而來,就不可能空手離去。”
“讓開道路,讓那位假的十八皇子親自向天下解釋。”
“十八皇子明玉衡,經典獄司查明,業已失陷於神恩王庭之手,今日坐在明堂之上的,只是一個神恩王庭的傀儡。”
這一則訊息傳到眾多戰士耳中,整個城池寂靜無聲。
燭照城內世界,此時已是一片沸騰。
不知從何進入的無數戰士緝拿著一個又一個他們熟悉的身影,諭令映照之下一個個沉淪者的往昔被盡數展示在頭頂。
哭泣聲,暴起聲,無能狂怒聲,義憤言辭生,整座燭照世界亂成一團,唯有陸阿九邁步進入其中,看著這個世界深處躲藏的那道身影。
無需燭照守軍同意,他本就可以進入這個世界之中,眼前這個重霄級的冒牌貨在他的世界之中幾乎沒有躲藏的機會。
今日,惡蛟抬頭吞金蟒,狴犴橫欄鎮潛龍。
十王議會舉棋不定,監國皇子身陷囹圄,生死不明,在這危急關頭,所有人竟都不敢做事,老成持重的作壁上觀。
那麼,就讓我這前卒,好好的出一次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