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廠長真的這樣說了。”盧濱道:“這麼重要的事情,我還會騙你嗎?”
從驚喜中清醒過來的盧濱媳婦,這才帶著一絲忐忑的道:“盧濱,這種事兒你並不是太擅長,還是聽我的,好飯不怕晚,咱最好先等等。”
“要是這個沈廠長能成事,咱當然會跟著他,可是,他要什麼事情都做不成的話,咱也就沒必要跟著他受苦了,最終啥也落不著。”
盧濱雖然對於老婆的這種態度不是很喜歡,但是他也沒有說話。從老婆的話語中,他覺得老婆對於沈廠長,並沒有太大的信心。
而就在盧濱在家裡吃飯的時候,那位喜歡把臭腳丫翹在桌子上的袁勵勤,此時同樣在吃飯。只不過他不是在狹窄的小房子裡,而是在一座搭滿了葡萄架的院子裡。
“二舅,你就放心吧,我已經找好了幾個鐵哥們,姓沈的明天就會發現,這廠子不好管。”
“奶奶的,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居然把手伸到咱廠裡來了!”
“這一次,我就要讓他看看,在這廠子裡,究竟是誰說了算。”
坐在袁勵勤對面的,是袁勵勤的二舅,一個看上去身材不高,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精明強幹感覺的中年男子。
男子對於袁勵勤大口大口的啃燒雞的貪吃樣,顯得有些鄙夷,但是,這袁勵勤畢竟是他的親外甥,因此,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袁勵勤狼吞虎嚥的吃東西。
“老三,你做事一定要把握好一個度。這個沈廠長,畢竟是上面派下來承包的,咱們還是那句話,既要把他給打疼,讓他知道知道這裡誰做主。”
“但也不能鬧的太過,如果他一怒之下拍屁股走人,那麼就是兩敗俱傷,你明白麼?”
對於二舅的囑咐,袁勵勤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在他看來,二舅什麼都好,就這點不好,凡事太過小心,瞻前顧後,謹慎過度,兩敗俱傷就兩敗俱傷,有什麼了不起的。
可是,他又不敢不聽,他之所以能有今天,完全都是因為他二舅的支援,沒有他二舅,他還在老家種地呢!
“二舅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按照您的要求,給那個沈林留點面子的,不過也要讓他知道,他要怎麼做才能從咱這兒掙到錢。”袁勵勤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得。
“那就好。”中年男子端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偌大的第二電子廠門口,工人們和以往一樣,說說笑笑的走進了廠子的大門。
可是實際上,熟悉第二電子廠的人,都非常清晰的察覺到,這一刻的第二電子廠,和以往有點不太一樣。
很多人在打招呼的時候,聲音中帶著一絲絲詭異,更有人不時的用一種比較隱蔽的話語,低聲的說笑著。
盧濱在騎著腳踏車準備進入廠子大門的時候,就突然發現,在廠子的大門口,多了幾個不認識的年輕人,這些年輕人一個個著裝整齊,還戴著保衛科醒目的紅袖標。
看到這些人,盧濱的心就是一動,他覺得,自己等待的事情,可能要發生了!
也就在這時候,一陣腳踏車鈴聲從遠處傳來,隨著這腳踏車的鈴聲,袁勵勤一行二十多個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大門口行駛了過來。
他們雖然沒有說話,卻帶著一種我不好惹,別惹我的氣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