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羽生剛剛緩解尷尬,卻聽見門外傳來惡婆婆極為憤怒的罵聲。
“小畜生!你給我滾過來!”
姜羽生心中一顫,以自己如今修為竟還能被人用話語所震懾,心中震驚,但來不及思索些什麼,得罪了惡婆婆便討不得好處,於是趕忙運轉身法,一呼一吸之間便來到惡婆婆身側,一副恭敬之色。
惡婆婆手中執著一根藤條便往姜羽生身上抽打,紅沼澤四季如夏,姜羽生身上衣衫本就單薄,且亦未閃躲,在祤兒害怕之色中,姜羽生渾身衣衫被抽打破碎,露出滿是肌肉的上身,隨即皮肉上便隱出條條紅細條印。
祤兒雙眼朦朧,趕緊拉住惡婆婆執著藤條的手,哭道:“婆婆莫打,婆婆莫打,祤兒不知錯在何處,但祤兒知錯便改,饒了他吧。”
姜羽生內心對惡婆婆的憤怒已然猜了八九不離十,惡婆婆被祤兒拉住後胸口依然上下起伏,仿似消了一些氣對姜羽生道:“還算你懂事,並未運力抵禦。”
祤兒在一旁抽泣半晌,又上前觀察姜羽生傷勢,不知為何心中泛起絲絲心疼之意。
“呀......婆婆好狠,都打紅了......鼓起細條來,還有的破了皮.......此時那消腫藥物倒是派上用場了......咦?你下腹並非腫脹?啊啊啊......你胸前亦有肉,並非被人用刀切去,僅是平坦了一些而已......”祤兒一邊抽泣一邊自言自語,面色表情和言語卻極為不搭。
祤兒的話讓本消了一些氣的惡婆婆又重新憤怒,抬起藤條欲打向祤兒,卻無論如何亦未下得去手。
惡婆婆雖氣憤,但眼前此景亦是想通了,此事乃祤兒天真不懂事而產生,與這少年該是無甚關係,於是放下藤條,指著石臺上藤條編制而成的藤簍道:“喏,今日釣上來一些青鱗長魚,你便想法兒做一下當做今日晚食吧。”
姜羽生咧嘴一笑,道:“善姐姐您便瞧好,定是讓您與祤兒滿意。”
姜羽生很喜歡吃,亦喜歡研究吃食,即便是生前曾站立於神風大陸最頂端,亦是時常為了口腹之慾而樂此不彼。
姜羽生讓祤兒拿過來一個木盆,自己則蹲在湖邊石臺上將魚從藤簍中倒入盆裡,而後加入了一些水,從環帶中取出一柄小刀,認真清理起魚鱗來。
祤兒在一旁極為感興趣,惡婆婆心中早已消了氣,似乎眉目中亦帶有一絲好奇。
兩人看著姜羽生手中小刀如藝術般清除魚鱗,心中皆泛起一絲愜意。
祤兒問:“我該喚你什麼?”
姜羽生邊忙邊答,更是給旁邊的惡婆婆介紹自己般說道:“我名為姜羽生,你可直呼我名,亦可叫我一聲哥哥。”
惡婆婆聽出姜羽生話中之意,亦不做聲。
祤兒單純道:“我生來便孤身野鶴,此時化形為人卻不知兄妹之意,還是直呼你名字吧!”
姜羽生笑著點點頭。
“姜羽生,你為何不似婆婆般施法去鱗?”
姜羽生乍一聽祤兒叫自己名字還有一絲異樣感覺,而後答道:“祤兒不懂,製作菜品便需最原始之處理之法,若以自身之能或許方便快捷一些,但食物本身便會失去原有的味道,做菜過程之中亦會少了許多興趣。”
此時已然坐在石桌上搖晃著雙腿的惡婆婆竟認同點頭,自己並非不懂此理,卻因手腳笨拙品嚐不到人間美味。
姜羽生餘光瞥見惡婆婆身體表現和表情,惡婆婆慌忙恢復嚴肅模樣,雙腿亦不再搖晃。
祤兒納悶說:“你所說我不明白。”
“那你便看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