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華實業確實要大量增加勘探隊的話,我將在職權範圍內,立刻增加3支勘探隊,請他們搬場過來的話,最多隻要3天時間。並且,我會向董事會申請更多的勘探隊和鑽井隊。”伊藤信重停了一下,凝神看向蘇城,道:“蘇董,我們有必要這麼拼嗎?”
他看了一眼阿里克塞,不管他的表情如何,對蘇城道:“無限競爭對雙方都有害,蘇董如果將勘探隊控制在5支以內,我們也不會增加勘探隊,就以此為基礎,鑽井隊也設定為五支,然後進行競速如何?”
別說30支勘探隊了,派10支勘探隊也是伊藤信重難以承受的。而且,現在只是競速勘探的開始階段,大手筆的投入令伊藤信重的心理也很難接受。
他甚至做了準備,等著蘇城的討價還價。比如說,將新馬集團和伊藤商社的勘探隊限制在3支,從伊藤信重的角度來說,這是最優的選擇。
然而,蘇城的性格和經歷,決定了他對目標堅定的追逐,而大華作為他的私人公司,蘇城也不必考慮股東和董事會,完全能夠忍受短時間內的成本飆升和資金虧損。
勝利者獲得補償,失敗者自食其果。
自確定了競速勘探的那一刻起,蘇城就預料到了現在的情況,他笑的悠然自在,道:“競速勘探,如果連勘探隊都捨不得的話,直接認輸好了。限制勘探隊的數量,有違合約精神。”
“這只不過是無意義的軍備競賽而已。”李政夫無力的反駁了一句。
“當你簽訂競速勘探的協議的時候。難道不知道簽下的就是‘軍備競賽’的合約?”蘇城諷刺一句。他調派勘探隊的成本和新馬集團是兩個概念,10支勘探隊的成本也許還沒有李政夫兩支勘探隊來的多。而他們的效能卻將遠遠的超過裝備先進儀器的外國勘探隊。
一名普通的中國工人的月薪還沒有500元,人力成本的投入也不超過1000元,而一名外國勘探隊的成員月薪至少要上千美元,即使日元升值免去了伊藤商社一半的支出,一隊百人的勘探隊,也需要10萬美元以上的人力成本支出。那些擁有高技術職稱的裝置操作員,或者包含了多工種的勘探隊,人員數量往往高達三四百人。成本躍升10倍也不稀奇。
賬面上的數字是伊藤信重最熟悉的,正因為如此,他心裡才不爽的很。國外的勘探隊伍自70年代以來。就在追逐高科技少人力的方式,哪裡想到,今天會遇到蘇城這種不按國際潮流走的傢伙。
高科技少人力的勘探隊,它的核心其實並不是增加效率,而是為了降低成本。
隨著世界上新發現的油田越來越少,石油行業對勘探的總投入是逐步降低的。採用高科技裝置的勘探隊,只是順應這種形勢,進一步的降低了成本,同時也降低了開採速度,許多成本高的勘探隊。在工作量不足的情況下,往往趨於倒閉。
假如有公司圖快的話,完全可以僱傭多個勘探隊進行勘探,並讓那些半死不活的勘探隊活過來。事實正好相反,公司都傾向於儘量少的支出。而將盈利的希望放在股市等金融市場。
換個角度也能想的明白。50年代的歐美髮達國家的勘探裝置再先進,也不會比90年代的中國的裝置先進。既然50年代的歐美國家能夠勘探世界大部分的地區,90年代的中國就沒有理由因為裝置落後而抱怨。
大慶石油會戰,勝利石油會戰,都用了不過兩三年的時間。那還是六十年代的貧困中國。換成國外的石油公司,不管是1960年還是1990年。開發一個大慶油田,用10年時間一點都不稀罕——當然了,以外國石油公司的成本,他們要是採用石油會戰的模式,勘探出多少石油都是死路一條,這是想學也學不來的東西。數萬名直接整裝退伍的成建制部隊,以等同於義務兵的形式投入到石油建設當中,並伴隨著火熱的建設熱情。由此迸發的力量,不是幾臺起重機和先進一點的鑽機所能取代的。
埃克森美孚和BP學不來,伊藤商社和新馬集團照樣學不來。伊藤信重因此才想要限制競爭。
限制勘探隊的法子被蘇城拒絕後,伊藤信重沉默片刻,道:“蘇城董事長,你提高了競爭的成本。既然如此,我們兩家也只能同步提高競爭成本了。您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蘇城一曬,道:“自從簽下競速勘探協議的時候,魔盒就開啟了。”
石油公司不喜歡簽訂競速勘探的協議的原因也在於此,不管事先說的有多漂亮,為了巨大的利益,雙方最終都會盡其所能的提高自己的籌碼,直到一方放棄或失敗。
伊藤信重忽的一笑,道:“說的也是。”
阿里克塞覺得自己有點被忽視,因而繃著臉。不過,看他們有加大投入的趨勢,阿里克塞又笑容滿面的舉起了酒杯,呼喝道:“祝兩位成功!”
“成功!”幾個人各懷心思的喝下伏特加,然後辣的呲牙咧嘴。
伊藤信重吐出一口濁氣,放下杯子,笑道:“蘇董也許不知道,伊藤商社已經從美國請來了一支航空勘探的隊伍,雖然是低空低速的飛機,但做好初級勘探,也就是幾天的時間。”
阿里克塞驚喜的道:“航空勘探我知道,西伯利亞最初開發的時候,我就坐過。”
西伯利亞的環境,使得早期的蘇聯相當倚重空中運輸,米26一類的直升飛機就專門考慮了西伯利亞的需要。同時,蘇聯還製造了很多即使在20年以後來看。也非常厲害的陸上重卡,以使之通行比人還深的爛泥路。阿里克塞能夠拿到秋明油區的一個未開發地塊,證明了他在蘇聯上層,或者說現在的俄羅斯聯邦內的地位,乘坐航空勘探並不稀罕。
伊藤信重望向蘇城,似乎想要找到一點驚訝或怒氣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