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實業的建立時間終究較短,管理層也沒有太多的“傳統”要遵循。所以,張超的電話打出去一會兒,後面跟著的車隊就基本消失了,只留下寥寥幾輛政府和其他公司的車輛。
不過,爭奪預算對任何一個部門來說都是頂重要的事,他們現在散開來,並不意味著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放鬆警惕。
就是張超也對蘇城的投資計劃充滿了好奇,他掌管著大華戰略部和大華實業的整條供應鏈,自然更樂意蘇城將錢投入到大華實業的生產擴張中來。當然,目前大華實業的現金流充沛,並不是很需要資金,張超也不準備現在提出意見來。
禮賓車一路開到大華實業的京城分公司,蘇城的辦公室工作人員大部分等在樓下的花壇旁,他們在這裡放了一座小小的香檳塔,算是個簡單的歡迎儀式。
“這是大夥的一點心意,大家湊錢買的慶祝香檳,杯子也是。”辦公室的副主任肖航也接到了張超的電話,卻是來不及撤除佈置了。
蘇城並非是全然不近人情,笑呵呵的拿起一杯香檳直接喝了,道:“在京城的幾天時間,我的日程就全交給你們了,別說似喝香檳了,你們讓我釀香檳我也得去。”
一群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不由笑了出來。
大華總部在浦東,這樣能夠更好的避開以政府為中心的影響,然而。它並不能完全避免政府的影響。蘇城從倫敦回到國內,見誰不見誰,都是有講究的。這些講究。就是由他的辦公室人員來操作。
既不得罪官員,也不讓無關緊要的傢伙影響到工作,是他們的主要工作,而為了做到這一點,至少要十幾個熟悉政府工作的傢伙忙碌兩個星期,還不包括他們獲取資訊所製造的間接工作量。
這是中國公司所必須付出的成本,好處是。中國公司不必像是歐美公司那樣,耗費大量的法律資源。蘇城沒有能力改變本國的制度建設,他所能做的。也就是順應於此罷了。
副主任很自然的將他們做的日程安排,交給了蘇城。
日程的確排的很緊。
儘管早有預料,蘇城仍然看的大皺眉頭。
一方面,蘇城要去見林永貴等石油行業的老大們。以確定大華實業的基本生存環境不發生變化。另一方面。發改委的毛主任、祁蒙等人也是大華實業重要的聯絡物件。
此外,大華本身的高層需要與蘇城的面對面交流,而大華的關聯公司更是希望確定他們的基本生存環境不發生變化。
不論是中船重工這種國企,還是德邦熱水器這樣的私企,都不會讓自己百分之二三十的股份永遠沉澱,變成一種負擔性的分紅。他們也都需要蘇城的部分參與。
至於大華資訊局,大華實驗室這樣的單位,少不了蘇城的關注。而像是大華燃氣公司這種準備投資的分公司。更是不能不做考察和關注……
粗粗一算,要做完這些事兒。怕是一個月的時間都不夠。
看著蘇城表情不爽,辦公室的副主任也滿心無奈,低聲道:“這已經是推掉許多邀請的日程表了。聽說您在倫敦賺了錢,想來蹭點好處的單位和個人多的很,有些人的背景硬,還不能硬拒……”
“就按照這個日程來吧,不過,你們總得給我留出點時間燭光晚餐什麼的吧。”蘇城苦笑兩聲,交還日程本。
“每隔兩天,您有2個小時左右的自由時間,當然,晚上的時間您自己支配。”肖航一副我為您考慮過了的模樣。
“那我先行使我的兩小時自由時間,然後再從第一個專案開始。”蘇城苦中作樂的說。繁忙是他早就預料到的。相比之下,還是賺錢所耗費的時間和精力更多,見人只是附帶的罷了。
誰要是見一個月的人,就能賺到百億美元,恐怕都會去見了。
蘇城擺擺手,丟下一群人,自行上車去約會。
舒蘭比蘇城早兩天回到國內,省去了許多麻煩,但也倦的厲害,兩人就縮在一家咖啡店裡,準備好好的浪費掉兩個小時。
94年的中國,咖啡店還是個新鮮事物,價格昂貴而地理位置出色,裝修亦是怎麼奢華怎麼來,許多店面更像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堂,這與後世的咖啡館只能掩藏在後街小巷,美其名曰“鬧中取靜”有很大的區別。
蘇城和舒蘭就約在分公司不遠處的一家新開張咖啡店裡,喝著所謂的藍山咖啡,隨意談話,連軸轉的壓力似乎也消減了許多。
兩個小時過的極快,待出門時,卻見一名身著夾克的男人早就等在外面了。
“蘇城?”夾克男問了一句。
“是我。”蘇城摟著舒蘭站住了。他如今也是帶著保鏢的人,對方能等在門口,至少說明是有正當身份的。
“我是你堂叔,蘇忠雄……第一次見面。”來人自報家門,接著上下打量著蘇城,道:“能約個時間談談嗎?有不少人想見你。”
“哪些人?”
“蘇家的幾位長輩,還有你的幾個堂兄弟。蘇刑出國了,這些人也就是你血緣最近的同齡人了……”他知道蘇城和蘇刑的關係不好,特意將蘇刑的行止說明。
從商不行從政不能,蘇刑早就從蘇系的眼簾中消失了,不過,直接被趕出國,還是與蘇城的迅猛發展有關的。
蘇家老爺子只是提了一個想法,下面的蘇系晚輩除了盡力聯絡,也就是一些小細節上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