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音樂的節奏就在洛泉舞動的手指下變快了起來,旋律也變得連貫、動聽。
不少懂音樂的人此時已經聽出了一些名堂,洛泉彈奏的,應該是卡農,準確的說,是卡農變奏曲。
卡農,其實並不是特指某一隻曲子,而是一種曲式,可以將它理解成詞牌名,世界上很多音樂家都創作過卡農。
“卡農”的願意為“規律”。
它一個聲部的曲調自始至終追逐著另一聲部,一直到最。
而最後的一個小結,最後的一個和絃,它們會融合在一起,永不分離。
這是纏綿極至的音樂,像極了至死不渝生死相隨的愛情。
其實卡農的旋律重複度是比較高,從頭到尾都是那兩三段旋律在不斷的迴圈。
而想要令曲子悅耳、不單調,也極其考驗作者的創作功力。
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多少音樂大家能夠創作出老少咸宜的卡農。
巴赫的幾支卡農深度是有,可惜廣度上實在是不行。
而洛泉選擇創作的是這種冷門中的冷門,從邏輯上其實也是說得通的。
因為它所需要的旋律並不複雜,有兩三段,然後重複就行。而且不好聽也不是問題,因為她的水平肯定無法和那些音樂大家相比。
但是,沒有人能夠想到洛泉的才華能達到這個地步。
她現在所彈出的卡農豈止是好聽,簡直可以用美妙絕倫去形容!
尤其是到高潮部分,手指間不停跳出一個又一個動人的音符,彷彿在將一個甜蜜寧靜又帶有一些憂傷的愛情故事向眾人娓娓道來。
所有人,無一例外都陶醉在了這有可能是他們這輩子聽過的最好聽的音樂之中。
弗雷德想醉卻又不敢,他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幸福,眼前這個少女滿足了他對美好的一切幻想。
在低頭為她翻五線譜的這段時間,他連他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都已經想好了。
洛泉的演奏並沒有像演奏其他古典音樂一樣,動輒就是十幾二十分鐘。
五分鐘出頭的時間,最後一個音符還在城堡大廳裡繚繞時,她已經站了起來,向客人們鞠躬行禮了。
掌聲,經久不衰的掌聲。
這是聽眾對這首音樂的最佳褒獎,沒有什麼比這如浪潮般的掌聲更加能體現他們的認可了。
此刻的洛泉,閃耀動人,一身純白的她比公主還要公主。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下樓梯的時身子一歪,腳崴了。
跌跌撞撞跑下樓梯,里昂和塞弗爾特兩兄弟趕緊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沒讓她出大丑。
雖然這個模樣還是很窘迫,但客人們也只是發出善意的笑聲,沒有任何人在此刻露出嘲諷的表情。
對於他們而言,這樣一個完美而又笨拙的女孩,才更讓人覺得有血有肉。
“女兒你沒事吧!”洛霓看到寶貝女兒一瘸一拐地走過來,心疼地問道。
洛泉看了看自己的右腳踝,暫時還看不出什麼情況,但疼痛已經開始蔓延。
洛泉搖頭:“沒事,等下用冰塊敷一下就好了。”
洛霓鬆了一口氣:“我行李箱裡有云南白藥,等下你拿去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