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是!”
下午他倆的確有一件大事要做。
四個月前,他們在冰島旅行的時候往國內寄了兩張明信片。
漂洋過海歷經百來天,總算抵達了目的地。因為當時地址填的南城大學,明信片自然而然就被送到了學校的郵政信箱。
平郵是沒有物流資訊的,只能靠等。
這些天,溫讓每天都會去信箱檢視,可惜多年未用、積滿塵灰的信箱始終是空的。
直到今天,他拜託師弟在路過信箱時幫他看一眼,一個小時前,師弟就發來了訊息,說是信箱裡有兩張明信片,問他要不要幫忙取。
溫讓說不用,他親自來取。
下午三點,他們出現在了墨綠色的信箱前。
溫讓伸手進去,拿出了兩張疊在一起的明信片。
明信片表面有些髒髒的,上面蓋的雷市的印章已經淡了,字跡卻依然清晰。
他把自己的那張遞給高幸,雙眸含笑地念出了高幸明信片上的字句。
“希望未來,好運降臨我和溫讓,不降臨也沒關系,我們會過好每一天。”
高幸清了清嗓子,念道——
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會吻你,就在此時此刻。
話音剛落,一個繾綣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邊。
“2012年12月21日,傳言是世界末日的那天,你在做什麼?”
“讓我想想……那會兒應該是高一?在上課吧,你呢?”
“我那天跑來看你了。”高幸說著就笑了起來,“想著世界末日,得見見自己喜歡的人。”
“所以你就不小心把p3掉在我們班門口了?”
“你還記得?!”
“當然。”
兩人漫步在南大的林蔭小道上,溫讓分她一半耳機,開啟手機音樂播放器。熟悉的鋼琴和絃傳到耳朵裡,和十幾年前一樣的旋律。
溫讓撿起那個讓他印象深刻的p3,播放介面沒有暫停,滾動的歌詞正好跳到那句“但願絕望和無奈遠走高飛”。
而現在,自2012世界末日已過去恍恍十三載。
太陽照常升起,他們依舊相愛。
聽著“世界末日”,溫讓忽然問道,“阿幸,明年的婚禮,有什麼想法嗎?”
“不太想在這樣封閉的空間裡。”
“戶外婚禮?”
“也不想要傳統的儀式,自由一點比較好。”
“旅行結婚,怎麼樣?”
“我覺得不錯。”
走出南城大學的大門,歌曲的最後一個音落下,太陽正向西邊緩緩行走,兩道影子依偎在一起,再也沒有分離。
“那麼全球巡婚,第一站去哪?”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哥本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