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沉著臉嗬嗬地笑著,一邊笑一邊微微蹲伏,以掌虛按地面。
“先天五方旗,回來!”
“嗡嗡嗡……”地脈龍氣微顫,先天五方旗順著地脈收縮而歸,鑽入了周玄的丹田之中。
此前接天居士想以縮地成尺之法逃遁,便是被他以先天五方旗定了五行,這才未能離去。
至於指地成鋼法,想要以此剋制縮地成尺,還真未必有十足把握。
收了旗後,周玄仰首觀天,眸中天藍色的光輝逐漸化作澹金之色。
隨著這抹澹金色光輝的出現,他的童孔微微張開,童中恍若出現了一枚玄奧莫測的太一道紋。
他以道童望穿河洛的天空,穿越茫茫雲海,最終自雲端垂落,落在了一片煙波浩渺、雄偉遼闊的城邦之上。
乾坤洲。
河洛與乾坤洲,乃是以茫茫無盡的雲海為鏡面對稱的兩片城邦。
乾坤洲在大地,河洛則處於另一方天地之間,彼此之間互為映象。
而如今的乾坤洲,則與和河洛一樣浮動著七枚妖異的咒文。
若是細細看去,便能夠發現那七枚咒文透明而虛幻,不像河洛這邊凝實又具象。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七枚咒文之中便帶著河洛之中的風水之力與天地大勢,盡數往乾坤洲中流動!
久而久之,乾坤洲中的咒文開始變得凝實,而河洛這邊的咒文,則是不斷地虛幻著。
隨著咒文的變化,整個河洛的地脈風水也在不斷地削弱著,當乾坤洲與河洛的咒文完成對換,河洛的風水、河洛的一切,將徹底進入到乾坤洲之上!
而在那乾坤洲中對應洛仙城的位置,則是懸浮著一座輝煌的殿宇。
周玄的目光,終於是鎖定在了那殿宇之上。
“河洛八處遭遇襲擊,卻只有七處成為了七曜祭道飛仙法陣的祭道法壇,那多出來的一道……並非擺設!”
“而是對應了乾坤洲之中的那座殿宇!”
“河洛之中一虛七實!”
“乾坤洲中一實七虛!”
“七曜祭道飛仙法陣的祭道儀式,就是拉近它們之間的距離,讓它們像鎖釦一樣,虛實相合,以此完成詭道血祭,將所有的力量融入劫天教主的體內!”
“而如今!”
“那乾坤洲中的殿宇,便是收束的根本!”
“劫天教主,當作為祭道之核心,位於在殿宇之中!”
“當一切歸於劫天教主,七曜祭道飛仙法陣就祭道成功了!”
“而它所血祭的生靈……便是整個河洛!甚至,要連乾坤洲都包羅進去!”
河洛子弟、汙血海洋也罷,那都是用來啟用祭道矩陣的材料,一旦矩陣啟用,七曜祭道飛仙法陣開啟,便將自成一體,宛如燃燒的引擎一樣,不將其中的一切消耗殆盡,就根本不會停息。
而這種燃燒,更是一種強制的極盡昇華之路!
血祭一洲生靈之力,來為自己來天路,從而成就無上仙途!
成為一尊……詭道仙!
周玄醒悟了。
“劫天教的宗旨是生食血肉而煉化根骨,這顯然只是‘詭道偏門’之中的冰山一角!”
“劫天劫天!真正的劫天之道,乃是擷取天地之道,煉入己身!”
“劫天教主一旦完成詭道血祭,便將開啟人間的一場黑暗動亂!”
“如今他能夠為了成仙而在河洛佈置七曜祭道飛仙法陣,那將來呢?他是否會血祭百洲,乃至於……整個人間?!”
“如此算計,太子早已預見,卻不阻止?僅僅只是因為……證據不足?”
“那人王也當真不知?是不知,還是……知之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