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聲在眾人耳畔輕鳴。
衡華看到鍾離子涵腰間的細劍化作一道水流。
然後一分為二,二化為四……
轉眼間,上百道水流圍繞鍾離子涵飛旋,形成一座虛相的水界。
水光瀲灩間,火海逐步潰散。惟有楊岱身邊還留有一半的火勢。
“道友這番歡迎儀式,未免太隆重了。”鍾離子涵向前跨出一步,劍芒撲面而下。
轟——
水與火隔空相鬥,白霧蒸氣在二人之間蔓延,逐漸飄散到會場。
呲呲……刺啦……
白霧灼燒下,無數蓮花枯萎,會場裝潢盡數毀去。
“兩位,你們非要在這裡打嗎?”
伏衡華敲擊石桌,不樂道:“有閒工夫,回頭去外面對付妖獸。現在打生打死,萬一打壞八門陣,那些妖王能樂死。
“還有,楊道兄。這裡是赤淵道派的遺址。打壞了,你怎麼跟長輩交代?”
楊岱深吸一口氣,將火力收斂。
不妙,這一場贏不了,我需另尋他法。
鍾離子涵微微一笑,輕彈面前的水流。
透亮晶瑩的水流重新變成細劍,回到腰間掛起。
衡華望著鍾離子涵腰間的佩劍,笑道:“相傳,萬川歸流劍是針對南明離火劍,針對離天聖者所煉。是一位愛慕離天劍主的仙女,因求愛不成。眼淚落入江河,化作一口傷情之劍。後來因愛生恨,取九江之水祭煉神兵,練就萬川歸流之劍。
“可我瞧著,眼下這口劍並沒有任何情念之力。”
“神州時的水劍確如傳聞所言,但後來仙女持此劍與離天聖者相鬥,七日後水劍被南明離火劍焚燬,只剩半個劍身重歸江河。”
鍾離子涵悠然道:“我派前人尋得此劍,取四海之水重煉。如今的萬川歸流劍,已非傷情之劍,而是一把純粹的水劍。”
“調動十三水域的滄水嗎……”衡華低眉沉思。
紫皇閣如今自詡第一大派,重煉這口劍的用意還用想嗎?
僅此一劍,便力壓天下群雄了。
於小磊忽然問:“鍾離道兄,這口劍如果再碰到南明離火劍,你有把握嬴嗎?”
“沒打過,不清楚。但既然南明離火劍號稱神州火劍第一,那麼未來必然有機會再度交手。水火之爭,總要有個定論。
“當然,你的雷劍在未來,也可以較量一二。”
紫電驚芒震怒,自行出鞘刺向鍾離子涵。
未來?
現在就弄死你!
呼啦——
水流再起,無須鍾離子涵操控,萬川水流便自行迎戰雷劍。
見二劍爭鋒,水光、紫電掃滅會場,衡華長嘆一口氣。
“宇文道兄的大喜日子,你們非要瞎折騰。三哥,幫我一把。”
兩人同時運功,加上鳳鳥天齊催動“迴風返火之術”,將兩把仙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