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櫻國,櫻宮本家。
此刻,天未明。
熹光穿不透厚重的夜幕,只艱難地在雲層的凹陷處留下掙扎的痕跡。
晨光的痛苦喚醒了枝頭上寂靜一夜的鳥兒,也驚醒了客院內睡得並不安穩的顏歡。
在鳥兒的一聲清啼後,他猛地一下睜開了眼,捂著自己冒汗的額頭坐起了身子。
“……”
剛剛起身,懷中抱著的木雕便墜落至地,發出了一聲輕響。
“咚~”
“唔”
聲音傳來,讓睡得正香的櫻宮鏡迷糊地悶哼了一聲。
但他壓根沒醒,只是側了個身,接著入夢去了。
而顏歡望著一旁掉落的粗糙木雕,卻喘息著許久難以平靜。
腦海中,昨晚夢中的景象直到此刻依舊清晰。
“怎麼了,顏歡,昨晚做噩夢了喵?”
身旁,喵醬現了形狀,用肉墊踩著此起彼伏的被褥,跑到了顏歡的兩腿之間,仰起頭看向了他。
“也不算是噩夢吧”
聞言,顏歡嘆了一口氣,揉著眉心將目光從雕像上收回,
“就是想到一些關於過去的事了。”
“關於安樂的?”
“嗯”
顏歡點了點頭,喃喃道,
“我記得,我答應過她,再見到她時我會認出來她的,但我在漫展見到她的時候,卻沒有認出來…
“而且,之前看到她畫的本子,我就好像隱約想起自己答應過她什麼,所以才想著問她的。”
聞言,喵醬歪了歪頭,
“你看本子想到的就是夢裡的這個承諾喵?”
思索了好幾秒,顏歡才搖了搖頭,說道,
“.不是,是另外的,但我暫時想不起來是什麼了。”
“喵?”
此刻,顏歡的睫毛微顫。
在推拉木門滲出的熒光被睫毛切碎的縫隙間,他隱約看見了身前在奔跑中笑著徐徐回頭的小時的安樂。
她露出了開朗的笑容,髮絲點綴了些許汗珠,在夏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那正是顏歡說出那番話的目的。
那時,顏歡正是為了幫她變得開朗起來才選擇這樣做的。
對於重活第二世的顏歡,那時顏歡對待安樂真的是採取對待小妹妹的方式來對待她的。
顏歡不是八橋木,不是蘿莉控,也沒什麼其他壞心思。
就像是打了一年工回老家過年,在老家遇到了一個很內向很害羞的遠房親戚家的妹妹。
她說她在學校經常被欺負,也沒什麼朋友。
你覺得她很可憐也很可愛,於是就在假期內儘量帶她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