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四級之上的附身者來說,想以普通人無法感知的方法偷渡,實在是一件極容易的事情。
宋敏居然能提前收穫這個訊息,才是徐雲書更驚奇的事。
他本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然而沒想到的是,在一場治癒精神病的行程裡,居然又遇到了相關線索。
艾迪一夥人並不是私自潛入國內的,而是有組織的行動,陸船王作為接應人,全權承擔了他們入境的整個流程,最關鍵的是,這老頭的記憶中閃過幾次有趣的通話過程。
他曾跟一個聲音蒼老的人,透過衛星電話聯絡。
陸船王不像他的兒子那樣不學無術,做跨境貿易的,多少要會幾門外語。
兩人用泰西的語言互相對話,那個男人似乎在吩咐陸船王什麼事情。
徐雲書是大學畢業生,但他在學校裡學的基本上是啞巴外語。
他又不能在記憶裡施展讀心,只能連蒙帶猜,大致搞清楚了兩人在說什麼。
不出所料,的確是跟艾迪一夥入境事宜有關。
有這樣的發現也算意外之喜。
徐雲書思考良久,覺得無外乎兩種情況,要麼,陸船王本就跟某個境外之人有合作,要麼,陸船王有把柄在他手上。
究竟是哪一種,徐雲書不確定。
他只是將這件事記在心中。
泰西女人、陸公子、粗獷男人、陸船王、蒼老聲音的男子、艾迪小隊,這一連串的人組成互相關聯的網路。
徐雲書有種預感,自己總有一天,要跟這一連串的人打交道。
不管怎麼說,陸船王宅邸的行程也算結束了。
路友友成了別墅的新主人,她倒是熱情好客,希望留徐雲書在自家別墅休息做客。
只不過現在別墅根本沒人打理,就算留人吃飯,徐雲書也信不過富家千金的手藝。
路友友自己也信不過自己。
在這種尷尬時刻,皮經緯自告奮勇,跑去廚房露了兩手。
這小子的手藝居然還不錯。
餐桌上,皮經緯得意解釋,他自小隻有一個老管家看護,這位老管家雖然跟他頗親近,但畢竟是人老眼花,手腕也抖,做不出什麼好菜來。
皮經緯只能自己動手,居然練就了一身極佳的廚藝。
徐雲書不置可否,路友友心情好,給這位新入組織的成員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酒足飯飽,徐雲書帶著皮經緯打道回府,路友友還要收拾整理屋子,就留在這裡了。
回程的路上,皮經緯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偷偷掃視徐雲書,末了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徐先生,您不怕陸船王因此事記恨你,在買樓的事情上出么蛾子嗎?”
他的擔心也是有道理的。
哪怕徐雲書救治了陸船王的兒子,可人總會習慣性記住別人得罪自己的一面,而幫助自己的事情,很多人會選擇性遺忘。
“他不會的,這是個利益導向的人。”徐雲書回應,“做得太過火,他會知道什麼是人形天災的怒火。”
再之後,現實世界裡,應該沒什麼大事了。
只要靜靜等待獵人組織剪綵開業就好。
事實上,這種等待並不會太久。
關於那場徐雲書闖海市分部的新聞愈演愈烈,討論度始終沒有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