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鏡子!
他快步走到大衣鏡前,朝裡面看去。
“啊!”他驚呼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看到了什麼?
鏡子裡,兩個青哥站在那裡,正看著他。
他們在爭論著什麼,一個一臉氣憤,一個一臉得意。
小夥子慌忙爬過去,敲著鏡子,“青哥!青哥!我錯了!我錯了!我在哪裡?我現在在哪裡?你們為什麼會在鏡子裡?你們……”
他看到其中一個青哥回了一下頭,然後走到門口開啟門出去了,才意識到他現在看到的景象是如此詭異。
留在鏡子裡的青哥,看著他,無能為力地嘆了口氣,似乎在跟他說什麼,可他什麼都沒聽見。
“青哥!青哥!”
忽然,小夥子又看到另一個青哥回來了,手裡拿著裝顏料的黑碗,慢慢地朝著和他說話的青哥身後走去,面容陰鷙,笑容詭譎。
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朝這個青哥伸了過去。
小夥子焦急地拍著鏡子,大吼道:“青哥,後面!他在你後面!”
那個青哥覺察到了,一回頭,已經晚了。
身後的青哥一伸手,推了過去,那個青哥保持著回頭的姿勢,猛然從鏡子裡摔了進來。
而他手裡,還有那隻被後面青哥塞進來的黑碗。
小夥子驚恐地倒退著靠到了牆上。
“你別過來,別過來……”
青哥坐在地上,低垂著頭,緩緩撥出一口氣,搖搖頭,自嘲地笑了一下才慢慢抬起來。
“抱歉!”他說道。
小夥子沒有被安慰道,反而更加驚恐,“青青青哥,你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放我走,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青哥苦笑了一下,“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他?”小夥子嚥了下口水,努力讓自己冷靜一些,“青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到底要幹什麼?我怎麼會在這裡,鏡子裡是哪裡?我……”
青哥又長撥出一口氣,乾脆盤腿和小夥子一起坐在地上,說道:“我是他,他也是我,我們是一個人!”
“一個人……”小夥子瞳孔猛然一縮,似乎想到了什麼,可又不願意相信,吼道:“你唬誰呢?你們明明是兩個人,怎麼可能是一個人?”
“我說了你又不信,那你自己說說,你怎麼會到這裡來的?”
小夥子使勁兒轉著自己平時根本不用的腦子。
下一刻,自己漂浮起來,雙腳慢慢地進入鏡子,然後是整個人的畫面浮現在腦海裡。
他感覺自己瘋了,渾身抖得跟上了發條似的,絕望而又恐懼地問道:“我們現在,其實,才是在鏡子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