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討厭中立。
中立是很殘忍的行為。
在極度不公平時保持中立,就是沉默的幫兇。
極度不公平時,中立就是在幫助強勢一方,就是在縱容邪惡,就是在默許全劇組對餘若的孤立,以及尚一萍對餘若的霸淩行為。
她不要中立,她要正義。
可她也有很多顧慮在身上,怕給蘇寄歡惹事,又怕自己丟了工作。
可是要她推餘若下樓,她真的不忍心。
沒有人會忍心看到一個無辜的姑娘被推到樓下,更何況,推人的是她自己。
可沒人阻止。
沒人阻止,沒人反抗,受傷的是餘若,傷害餘若的是——
自己。
站在那個滿是荊棘圈子裡的是餘若,被推倒在荊棘上流血的是自己。
所有人都只是沉默地看著。
沉默不是無視,沉默是允許,是殺人的刀。
祝星亦拉著餘若的時候,感到全身上下無比輕松。至於和尚一萍辯論,也只是尚一萍提到蘇寄歡讓她靈機一動。
要不是想到蘇寄歡,她還不知道怎麼回答呢。
這幾天她沒有主動跟蘇寄歡聊天,她心虛,生怕自己沒管好嘴把劇組的事說出去。
她可是讓蘇寄歡背了個大鍋,她都不知道尚一萍萬一真去找蘇寄歡麻煩,到時候她怎麼跟蘇寄歡解釋。
好害怕……祝星亦越想越後悔。
當時就應該被尚一萍罵兩句,罵了就不說什麼了,自己還逞什麼能呢?
“我真的是太羨慕你有這麼強的背景了。”徐思潔看著祝星亦忍不住感嘆道,“你有這麼強的背景,那你在劇組不得橫著走?簡直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祝星亦自嘲般笑笑,“我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呢,我這份工作不丟了,就謝天謝地了。”
祝星亦真的是很害怕會丟了這個角色。
當時尚一萍說出那句把她換掉,她心裡別提多害怕了。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角色又給丟了,哭都來不及呢。
不過真的是太感謝蘇寄歡了,希望蘇寄歡到時候不要怪罪自己。
祝星亦猛狐落淚。
徐思潔道她杞人憂天,“我就等著你和陸仁嘉比一比,看一看你和他到底誰拽。”
“我跟他比什麼?懶得比。”
“我聽說他今天去酒吧嗨了,說什麼不醉不歸。”
祝星亦眼一瞪,“不醉不歸?我明早上還有戲要跟他拍呢,他不歸我怎麼辦?”
徐思潔也沒了主意,拿出手機說:“那你把他喊回來?我看他那架勢,可能明早才從酒吧出來呢。”
“劁他爹的!”祝星亦猛地捶了一拳沙發。
她到底進了個什麼劇組?!一個個像拍戲的樣子嗎?!
越想越憋屈。
祝星亦讓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