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第一軍院,校規已經不如百年前那麼嚴格,並不強制學生穿校服,而這身白色衣裙穿在這名女孩身上,將她素雅的面龐襯托得更加清新雅緻,氣質如蘭。
很多男生哪怕是男老師看到這名女孩,都下意識地微微屏住了呼吸。
班銘的目光落在這名女孩身上,很是平靜。
他認出來,這名女孩就是促成舒浩身死的最初根源,李曉雪。
也難怪舒浩會對她情根深種了,這名女孩的確氣質不俗,像是不與眾生的驕傲天鵝,看誰的目光都是淡淡的。
可就是這種氣質,對於未經情事的年輕人而言,具有極強的吸引力,忍不住沉醉其中,為其痴迷。
然而班銘卻眼神始終平靜,對於這名女孩的第一感官並不是太好,因為他感受到了刻意。
很多東西,一旦刻意,就著了痕跡。
換句話說,真實的李曉雪並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清幽淡雅。
相比之下,班銘更加懷念楊雅人的那種張揚率真的瘋瘋癲癲。
這場“鬥陣”,根源便是因為舒浩和龍興天同時對李曉雪展開追求,但李曉雪對於二人都始終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並不刻意與任何一人接近,到頭來,舒浩和龍興天都覺得是對方妨礙了自己,因此慢慢彼此生怨,爭鋒相對。
而就在一星期前,龍興天故意在舒浩面前宣示,李曉雪已經答應等他進入銘雪靜院就跟他交往,然後又用其他的言語刺激舒浩。
舒浩聞言如遭五雷轟頂,衝動之下,嘶聲向龍興天提出了“鬥陣”,賭注便是誰輸了誰就永遠退出競爭。
龍興天一口答應,並且定下了“鬥陣”時間。
於是,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假如李曉雪真的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淡雅,就完全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恐怕在她心裡,應該十分享受這種受人追捧和矚目的感覺吧?
班銘僅是看了李曉雪一眼,就看向身旁的張超,發現他看向李曉雪的眼神也沒有絲毫的迷戀,不由有些稱奇,這張超看上去是個話嘮,而且性格耿直中不乏靈泛,居然難得是個明白人。
李曉雪看著班銘的眼神有些清冷。
如果是以往,她不會看“舒浩”這麼久。
可是,剛剛班銘對張超說出的那句“以後別在我面前提李曉雪了”,讓她覺得有些刺耳。
同時,在這之後,班銘看她的眼神,真的太過平淡了。
那種平淡,不是偽裝出來的故作平淡,而是真正的,看她卻像是在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一樣的絕對平靜。
“今天的舒浩,有些特別。”
李曉雪心裡轉過這樣的念頭,沒有跟舒浩說一句話,繼續扮演著自己的“孤高”“淡雅”,翩然走到了靠近廣場中心的位置。
而跟著她一起出現的,還有幾名長得其實不錯但卻完全淪為綠葉的女生。
而這幾名女孩似乎也很心甘情願成為襯托李曉雪的綠葉,像是親衛隊一樣簇擁在她周圍。
班銘暗自搖頭,突然就聽到一陣喧譁聲響起,人群分開,一名看上去器宇軒昂的年輕人在很多人的目光注意下走了過來,身畔有四名同伴。
“龍興天來了!”
“很準時啊!”
“好戲要開鑼了!”
“你買了誰贏?”
“廢話,當然是龍興天!”
“哈哈,我也是,可惜賠率太低了!”
緩步走入廣場中央,班銘和龍興天面面相對。
龍興天目光炯炯盯著班銘,目光極有侵略性,產生一種無形的精神壓迫:“舒浩,多餘的話我們不用說了,根本沒有意義,今天我們就當著李曉雪的面分出一個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