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是非觀的孩子,是這個世界最可怕的生物,他們有好奇心、行動了、破壞力以及《保護法》。
所謂的人之初,性本善。
說的是每個人都有向善的心,但並不代表每個人都是好人。
就好像他審判過幾個十幾歲的孩子,逼迫小女孩賣身,還將女孩毆打致死,事後還鎮靜的對屍體經行肢解,手段極其殘忍。
又比如說那個楊正煌,又比如說前幾天審判的那兩個小孩,他們綁架了一個兩歲的小孩,將他帶到了懸崖邊,先是用刀將其肢解,隨後沿著懸崖將屍塊扔下去……
還有一個小女孩,因為喜歡拆卸布娃娃,想要看看布娃娃和人有什麼區別,將自己鄰居家的小女孩給帶到了樹林裡,勒死,肢解……
還有一個,霍羽記得非常清楚。
因為那個女孩子被帶來的時候,和這個男孩一樣,非常健談,而且對自己做的事情不以為然。
她將自己的同窗好友騙到家中,用棍棒打暈之後,殘忍的將還未有失去生命體徵的好友進行肢解,割下腦袋,砍下四肢裝袋,還非常冷靜的清理血跡,毀屍滅跡。
而讓她痛下殺手的原因,是因為好友各方面都比她強,她心生嫉妒。
回想起自己見過的這些喪心病狂的罪犯,霍羽便覺得自己的胸口有些悶的喘不過氣來。
我來自黑暗,嚮往光明,深淵卻拖住了我的腿。
逼迫賣身、虐待兒童、殺害生母、肢解同學……這種種罪行,都讓我們不得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天生的惡魔。
“不是每個人都值得原諒,因為有的人,已經不再是人,也變不回人了。”霍羽喃喃道。
他好似有點明白為什麼胡鬧會變成那樣了,因為如果惡魔做錯事,受不到對應的懲罰的話,那對那些逝去的生命是不是不公平?
憑什麼,善良的人,會有不善良的遭遇。
如果那些人不承受一下他們所做的事,是不是對不起他們所做的那麼些屁事?
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那些停留在十字架上的烏鴉。
霍羽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一種不知名的東西糾纏上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很小心的避開那些東西了,但是沒有想到,它們還是找到了自己。
“當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他想起了胡鬧曾經跟自己說過的這句話。
“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就在此時,一箇中年男子面露悲憤的指著審判所門口的騎士們大聲道:“是,我兒子是殺了人,但是他還只是個孩子,他能懂些什麼?!”
“是我管教不好,我兒子拿刀殺死了他的母親,但是他已經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了啊!”
“他所在的學院讓他勒令退學,小鎮上的人也不允許他回去,你們還想幹什麼?!”
“你們想抓他一輩子嗎!”
“他還只有十一歲!”
中年男子聲嘶力竭的吼道,同時,中年男子身後還有兩個老人,便是那個男孩的爺爺奶奶,他們面目可憎的朝著騎士身上吐著口水,同時大聲道:“我孫子沒有殺人,那個女人她該死!”
男孩的父親奶奶等人,彷彿是受害者一樣,沒有任何的悲傷,有的只是惱怒,一家子人看不出來是有親人去世的感覺。
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悲哀的女人,慘死之後,就像是一堆破舊的垃圾一樣,人人嫌棄。
看著面前的這一幕,霍羽的眼眸逐漸灰暗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方老師在很多事情上面從不跟他們講道理了,只要他們犯錯了,從不講道理就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