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脾氣什麼時候竟然變得這麼好了?
寧旻目光銳利瞥了眼竹林,冷喝道:“還不滾下來,自亂陣腳,找暗一領罰!”
暗三哭喪著臉,吶吶應了聲‘是’。
要不是看見了那紙上的‘賣身契’三個大字,他也不會太過震驚導致了腳滑。
但是轉念一想到,只有自己知道這個驚天大瓜,他就忍不住心癢難耐。
那怪異的表情引來暗一不停地皺眉。
進水牢還如此興奮,莫不是傻了?
……
阮軟揹著採藥簍,去了那天誇她醫術的王大爺家複診。
老婆婆上山磕破了腦袋,傷口看著唬人,好在並不算深,熬過了前幾天危險期就沒什麼大礙了。
阮軟換好藥,又配了一副方子,囑咐道:“不要緊的,只是阿婆年紀大了,要多注意休養,避免傷口感染,不然還會再發熱的。”
年輕小夥子叫王大牛,是老兩口的兒子,聞言立刻感激道:“多謝你白姑娘!這是診金你一定要收著。”
她看了一眼:“多了,二十紋就好。”這是原身定下的價格。
王大爺擺擺手:“白丫頭聽話,你快收下。咱們村之前一個男娃也是被戳破腦袋的,拉去城裡都沒看好,如今墳頭草都長多高了,你的醫術,值!”
“閨女收下吧,老婆子是從你手中撿回來一條命啊。”
阮軟瞭然,那男娃恐怕是傷口太深,感染了破傷風才病逝的。
一番推辭無果,她只好收下了銀子,還被強行留下來吃飯,一家子熱情的不行,她的碗就沒空過。
大牛看了眼角落的竹簍:“白姑娘採了這麼多藥,還準備賣給景寧寺?”
阮軟嚥下米飯,隨口道:“是勒,老客戶了。”
“景寧寺價格壓得低,你次次還送上山,太不划算了,不如賣到邕城去?”
王大爺連忙提議:“如此正好!這小子明天要進城賣貨,白丫頭你只管坐在車上,讓你大牛哥在前面拉。”
大牛是個獵戶,家中有一匹老馬,每次有難得的野味他都會送到城裡高價賣出,想來對邕城比較熟悉,自己初來乍到,有人一同前往更好。
阮軟心思轉了一圈,笑呵呵的應下了:“那就多謝大牛哥了!”
因為明日一早就要出發,她直接留宿在了王家。
這就導致,寧旻趕到竹屋外時,和大老虎面面相覷,幹瞪著眼,小屋早就人去樓空了。
那傻老虎,見到他的瞬間就豎起了耳朵,還不斷髮出呼嚕嚕的驅趕之聲。
寧旻並不理會,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隨著油紙被撕開,一股濃郁霸道的肉香味撲面而來。
這是第一樓最有名的燒雞,每日限量供不應求,引來了不少饕餮客,如今就連大老虎都被吸引了。
看著那畜生嘴角滴下來的可疑液體,寧旻都替它丟人。
少年晃了晃手上的大雞腿,語氣試探道:“想吃嗎?告訴我她去了哪兒,這都是你的。”
大老虎歪著腦袋,他在嘰喳什麼?
如炬的大眼睛裡只有香噴噴的一團,至於其他的,百獸之王表示聒噪,它甩著尾巴,大有一副要撲上來奪食的架勢
寧旻忽而哂笑一聲,自己真是魔怔了,難不成這世間真有通靈的畜生?
他將紙包隨手一拋:“拿去吧,今天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