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男人也笑了,“不必勞煩言少主,回清溪谷的路,吳某還是能找到的。”
“阿謝總是喜歡曲解我的意思。”言嵩溫聲道,“跟我回玉龍山莊去——阿謝,你應該也不想清溪谷出什麼事吧。”
話已至此,便只剩□□裸的威脅。
吳謝沉默片刻,迅速地在袖面下捏了柏擇的手,他依舊直視前方,嘴唇幾不可見地動了動:
“先回去看情況。”
柏擇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然而吳謝已經踉蹌著上前一步:
“言少主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吳某是不得不從了。”他說,“但吳某有個不情之請,我的這個屬下辦事伶俐,死了可惜,還請言少主高抬貴手放他回去,這樣一來,吳某也好安心同言少主回玉龍山莊。”
言嵩表情和煦,語氣更加溫柔:
“如果我說不呢?”
“那吳某隻有以死相逼了。”男人笑面不改,“俗話說主死僕從,吳某如今竟然連一個下屬都保不住,與死何異?既然如此,還不如死了幹脆,既有他陪葬,也不枉我與他主僕一場。”
柏擇聽完這話眼中含淚,言嵩則直接氣笑了:
“好一個主死僕從——好,我不殺他,你跟我走。”
吳謝於是從柏擇手中奪過素傘,面色一放,冷聲道:
“廢物,還不快滾!”
柏擇跪下砰砰砰磕了三個頭,肩膀急劇聳動,他嗚咽一聲,轉身消失在重重雨幕之中——他要立刻回清溪谷找人來救谷主,這次,決不能有任何差錯!
柏擇前腳剛走,言嵩後腳就下了馬,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玄傘就朝男人走去,他把那素傘奪走丟得老遠,換上自己撐開的擋在男人頭頂,語氣親暱:
“柏擇必須死,你求情也沒用。”
他手勢一擺,佇立雨中的半數人馬便立刻朝柏擇離開的方向奔去,這些人全是腰佩長劍的好手,柏擇若落到這些人手中,定然逃不過一劫!
吳謝欲說些什麼,忽覺唇上壓來個冰冷的東西,下頷被人緊緊捏住,他不得不被迫張口,對方的力度十分霸道,唇和臉雖然又冰又冷,但舌卻是溫暖的,呼吸之間也帶著曖昧的溫度。
他感覺自己被人抱住,或許是因為這人抱得太用力的緣故,束在胸口的繃帶下傳來一陣撕裂感,讓他不由發出聲悶哼。
青年意外地就此退開,他摸到玄衫下厚厚的繃帶,原本閑適的表情一變,焦灼問道:
“你當真受傷了?”
吳謝沒空回答,系統早在剜腿時給他開了區域性麻醉,那時候已經覺得有些困,本以為是失血過多,結果系統檢測告訴他柏擇給他喂的水裡放了一些含有安定成分的藥劑——他完全是靠著這具身體的抗藥性才撐到現在。
現在柏擇一逃,他徹底放鬆下來,連言嵩在問什麼都不大聽得清,只覺得昏昏欲睡。
……總覺得現在的他很像偶像劇裡動不動就暈倒的女主角。
伴著耳邊人著急的呼喚,吳謝帶著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念頭,在藥力作用下迅速睡了過去,意識陷入停滯之際,他好像聽到有誰在哭。
會是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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