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想不通丹芙現在擔心什麼,兩個月的時間,長著。
“我怕我身上的毒會傳染給顧頃淺。”宋丹芙苦著張俏臉,以前她沒想過這個問題,昨晚汪雨身上的病毒讓她有警惕。
病毒的傳播太過廣泛,人力是防不勝防,自己身上有毒,她一直都知道,師父從不隱瞞特工們身上的毒,每個特工都是明明白白,心甘情願吃下毒。
組織裡挑選特工很講究,幾乎都是身世坎坷,走投無路之人,用師父的話說是,只有經歷過生離死別,才能大徹大悟。
特工們都是幾歲便開始培養,以自己十幾歲的年紀才進入組織算是超齡了,不過,有藍這個強有力的後盾,師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對她的訓練卻一點也不含糊,該怎麼訓練她還是怎麼訓練她,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
“沒這麼巧吧。”藍也不是很確定了,她沒聽師父說過毒會不會傳染。
她也想過徹底解了丹芙身上的毒,甚至偷溜進師父的實驗室找解藥,可惜,每次都無功而返,也不知道師父是不是早有防備。
“很難說。”藍不確定,宋丹芙就更不確定了,雖然顧頃淺早就和她有了夫妻生活,她甚至還沒了一個孩子,現在才想起問這個,實在有些亡羊補牢。
兩人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沒有結果,肖恩送來午餐,宋丹芙的自然是以清淡為主,藍的卻是豐盛的盒飯,看的宋丹芙直流口水,藍瞥了她一眼,端著自己的盒飯到一邊吃去,宋丹芙不悅地喝著自己的粥。
看的肖恩哭笑不得,宋丹芙突然說話了。“肖恩,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夫人有事就吩咐,不用說幫字。”肖恩受寵若驚。
“好。”宋丹芙點點頭,直接說事。“藍說我媽的遺體還在這間醫院的太平間,你找人幫我把她送去火化了,你們小心些,最好戴上防毒的工具,我媽身上有傳染病毒,儘量別染上了,也不用特意去找別的墓地,讓她在宋靖明旁邊就可以了。”
汪雨是宋靖明的妻子,宋丹芙知道汪雨愛宋靖明,不管宋老曾經做了什麼,宋靖明已經先死了,宋老也死了,她不想再糾結於過去,讓自己活的不舒坦。
宋丹芙就是這樣的人,從她加入組織,她就知道,人死如燈滅是這個世界的定律,也是生存法則。
肖恩點頭,病毒的事情,少爺有提醒過,只是……
“少夫人,你不去看看嗎?”肖恩疑惑的問。
肖恩問了和藍一樣的話,宋丹芙一頓,緩緩搖頭,瞳眸看向窗戶,不再說話。
肖恩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趕忙領命出去。
藍解決了自己的盒飯,扔了飯盒,卻洗手間洗了手出來,見宋丹芙的粥沒吃多少,已經冷掉了,以丹芙身上有傷為由,不讓她想那麼多,強制她睡覺,宋丹芙很配合的乖乖睡覺,藍在一邊守著她。
心裡卻是千絲萬縷,考慮著自己要不要打個電話回去問問師父。
宋丹芙醒來,已經是傍晚,窗戶外的天已經漸漸黑了,冬天,白天本來就短。
感覺自己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宋丹芙一驚,做了一個很不和諧的動作……
一腳把身邊的人提下床。
處於睡眠中的顧頃淺,突然,被毫無預警地踢下床,絕對是人生第一回,摔疼倒是沒有,就是被嚇到了。
“老婆,你身上還有傷,不要做這麼劇烈的運動。”揉了揉眼睛,顧頃淺坐在地上望著病床上的宋丹芙,沒有絲毫的狼狽,只是有點滑稽。
宋丹芙抿唇,水眸都不敢看顧頃淺黑了俊雅臉龐。
“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麼個意思?”顧頃淺問,反正已經在地上了,索性就再坐會兒。
“我……我……”宋丹芙支支吾吾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我身上有病毒,你怎麼能抱著我睡,要是傳染給你了,那可不得了。”
“病毒。”顧頃淺慢條斯理的站起來,走到病床邊,掀開被子人就鑽進了暖暖的被窩。“這個解釋很合理,不過,沒說服力。”
“什麼意思?”宋丹芙很茫然,哪兒沒說服力了,她自己就覺得很有說服力。
“意思就是。”顧頃淺也不弔她胃口,很好心地給出答案。“你沒有被傳染病毒。”
沒有被傳染,宋丹芙心裡一喜,隨即又誇下臉問:“顧炎琛呢?”
“傻瓜,你都沒被傳染,小琛站在你背後,自然也沒有被傳染。”顧頃淺在她額頭敲了一記,宋丹芙痛的皺眉,很想再來一腳踢他下床,不過,她心裡還有很多疑惑需要他解惑,暫時就放過他好了。
“我媽一直在我們的保護下,怎麼還能被注射病毒?”雖然事情過去了,宋丹芙還是想知道原因。
“她不是被囚禁了一個半月嗎?”顧頃淺淡淡的提醒。“這種病毒比一般市面上的病毒惡毒些,只要身體有接觸,哪怕是輕輕地碰一下手指頭,也會被傳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