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再次被推開,兩個精壯的保鏢提著禮物走進來。
給江父的是一套景德鎮有價無市青花茶具,給江母的是一套翡翠珠寶。
這些東西易碎,要小心拿著,所以才要保鏢專程送過來。
江母開啟看了一眼,她是看不懂這些翡翠真假的,但也覺得有面子,笑得合不攏嘴,“好,我很喜歡,謝謝。”
江成剛也很喜歡那套茶具,高興得很。
“姐夫,爸媽都有禮物,我沒有嗎?”江憶林不高興了,他也想要禮物。
“當然不會忘了你。送你的禮物太大不好送過來,我讓人直接送到你家裡,回家記得查收。我問過你姐姐你喜歡什麼,我想應該會是個驚喜。”陳聿琛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做得妥帖又恰到好處,讓人忍不住就想聽從他的安排。
明明溫潤如玉,卻不動聲色的掌控一切,遊刃有餘地變成了這場飯局的上位者。
江憶林先看了江羨黎一眼,然後用力點頭:“好,我回家就去看!”
原來江家人那點因為先斬後奏領結婚證的不愉快在此刻盡數消失。
陳聿琛說會安撫她的父母,自然會做到。
這麼個禮數周到,溫文爾雅,俊朗優秀的女婿,江父江母沒有哪裡是不滿意的。
這時候服務員開始上菜,大家邊吃邊聊,氣氛輕松又愉快,連餘秋霞也沒有陰陽怪氣說什麼,簡單問了兩個問題,就沒怎麼說話。
實在挑不出什麼毛病。
陳聿琛從容回答幾個長輩的問題,席間氣氛融洽。
葉博翰本以為江家這個大女婿是個處處不上他的落魄窮鬼,打算過來看看笑話的,如今看著陳聿琛談笑自若,外貌身高氣度都遠勝他一籌,反倒是他被比下去了。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聿琛身上,讓他心裡很不痛快。
“你看你那個大姐夫出手送的東西,看起來都不便宜呢。不是說陳家落魄得很嗎,我估計裡面都是便宜貨,包裝得好看,在這裡裝相呢。”葉博翰忍不住在江羨琳耳邊吐槽。
其實江羨琳也有這個懷疑,只不過一個是這個姐夫身上的氣質看起來實在不像落魄的樣子,另一個就算是裝的也不關他們的事,戳穿了讓人家難堪做什麼。
看江羨琳也有這個懷疑,葉博翰更加認定了,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向陳聿琛敬了一杯:“姐夫,這聲姐夫我就先叫了,你和羨黎姐也快結婚了吧,婚禮場地定了嗎,如果沒定的話我兄弟做婚禮策劃的,可以幫忙定希景大酒店,那可是五星級酒店,很難定的。”
陳聿琛:“多謝好意,不過暫時沒有這個需要。”婉言謝絕了葉博翰的好意。
“是沒有這個需要還是覺得貴定不起,”葉博翰哂笑了一聲又繼續說,“哎呀沒事的,你放心,我一定讓我兄弟給你打折,沒有多貴的,打完折也就兩萬塊一桌而已!”
餘秋霞也連忙接話:“對對對,你別怕花錢,就報我們博翰的名字,肯定給你最大的優惠。”
陳聿琛點點頭,語氣平靜:“多謝您的好意,心領了。”
葉博翰看他面上裝得平靜,心中冷笑了聲。就知道他定不起,感情一直都是裝的,被他隨便試兩句就試出來了。
在場不止葉博翰一個人這麼想,再看著陳聿琛的目光都帶上了異樣。江成剛也覺得老臉有些掛不住。
而陳聿琛,好像是沒察覺到這股異樣,不動如山,淡然的喝了一口水。
江羨黎開始有些後悔剛才沒有實話實說,導致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就算他們的婚禮要在酒店舉行,也會在華豫旗下的酒店,怎麼會去別的酒店。還害得他也被她家人懷疑。
現在不說,到時候婚禮上他們也會知道的。江羨黎剛想幹脆和大家攤牌說明白,就聽到葉博翰直接開始冷嘲熱諷:“兄弟,不是我說你,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在我們面前還裝什麼裝,我們其實早就知道了,你家裡啊,有點困難的。”
江羨黎:“……”
誰、誰家裡困難?這葉博翰也是拼好飯吃中毒了是吧?還有,他這是什麼語氣?
她看向爸爸,又看向媽媽,頭都痛了,他們之前在這裡都說了什麼!
林蕙笑著出來打圓場:“誤會,都是誤會。這婚事是羨黎爺爺定的,我們都不知道什麼情況。江陳兩家多年沒有提起婚約這事,陳家突然提起,我就懷疑是陳家出了問題,聿琛啊,是阿姨沒和大家說清楚……”
“行了大伯母,我看你們也別在這裡掩飾了,窮又不是罪,大不了以後我們多幫襯著就是了。反正我們都幫襯你們家多年了!說真的勸告一句,窮酸的人真的別裝大款,這種人在我們眼裡就是個笑話哈哈。”
江羨琳都聽不下去了,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