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金帝與狐王嘆息不已,周道兒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三人皆陷入沉默之中。
見氣氛沉悶,周道兒忽然想起一事,將聖。約翰來訪之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而後將他留下的玉簡拿了出來,道:“岳父、狐伯伯,這便是那傢伙留下的妖法,
將那玉簡握於手中,仔細看了幾眼,金帝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訝色:“這絕非什麼西方的妖法……但卻也不似是漢土二道之物……狐弟……你也瞧瞧……可看得出什麼端倪來……”
狐王將那玉簡接了過去,不一會也是眉頭大皺指著玉簡說道:“魔種道修,五行不分……還有這築基時的所謂精神力之說卻好似是西方之術……這……這究竟是何處而來的法門……怎如此古怪法……就有如一大雜燴一般……”
周道兒忙道:“早知那混蛋小子不是什麼好玩意……竟然扔下這騙人的玩意……幸好我早有防備之心,二位前輩又是火眼金睛,否則還真會著了他道……”
狐王與金帝對視了一眼,搖頭道:“且慢,等我倆仔細看看……”狐王雙手一錯,那玉簡冉冉浮起,在空中放出道道光芒。
金帝與狐王注視而觀,過不多時,二人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互相看了一眼,同時說道:“原來如此……我們所料不差……”而後一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洋溢著欣慰、歡喜卻又夾雜了一點點的不甘心。
周道兒茫然問道:“岳父,狐伯伯……?”
金帝看著他一笑,說道:“此玉簡你可放心修煉,對你有益無害,只可惜我倆時日無多……”
他乃世上豪雄,心智可謂是百折不撓、堅強之極,此時顯然已知自己定無幸數,故出此言,然而,三人聊到現在,周道兒卻仍是不知在他們閉關之時究竟發生了何事,正想發問,金帝又道:“這玉簡中的功法乃是個了不得的前輩所創,如若我估算無差,他應已修到了可自創一界的地步,那血族之主的這份禮也確實不輕了……”
周道兒嗤之以鼻:“那小子無非是想讓我們和那什麼天教大斗一場,他們好漁翁得利而已,我們越強對他們也愈是有利,哪裡是有什麼好心了……”
狐王笑道:“道兒果然聰明,但如若按他所說,力神的那劍真是天教的神器的話,這一仗避無可避,人家此舉也算是雪中送炭了……嗯……那天教的聖光確實厲害,顯然是專為剋制妖類而創,我等上次閉關之時,也曾想過破解之法,雖然如若再行遇上,我們二人已有自保之法,但畢竟我們出雲與狐族之人修為參差不齊,大部分人卻無此能耐,此時有了這玉簡內的功法,想要破解卻不是難事了……嗯……你瞧這裡……還有這裡……這二段築基的功夫是人人都可以修煉的……日後你只要將此傳與他們便好……”
此時,不知從哪裡傳來了幾聲低沉的聲音,就好似有人杖鼓而鳴,隆隆有聲,那聲音極輕就好似只是一絲幻覺而已,但偏又讓人聽的清清楚楚,奇怪之極。
金帝一笑,長身而起,道:“時辰到了……狐弟,我們走吧……”說著,便往外行去。
周道兒大急,叫道:“岳父……狐伯伯……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金帝回頭道:“道兒……天意難違……我等雖然勉力降服了神器……但卻已是油燈枯竭之身……然這五行神器均是應天地元氣所生,如若不是它們真心認主……強行收服必遭天譴,以我們倆現在的修為,絕無可能扛得過……”
周道兒一愣,叫道:“岳父……最多我們聯手以抗,出雲與狐族的高手也是不少……我們又新得了神器……難道還怕那區區天譴不成……“
金帝怒喝道:“這天譴比那化龍天兆還要厲害數倍,又豈是那二件只能發揮三成功效的神器所能抵敵,我倆如若不抗,最多二人灰飛煙滅,但如若抗爭,天譴一至,只怕便是這天池末日……出雲與狐族的基業此時都在此處,你難道想讓一切都毀於一旦嗎!”
周道兒還想規勸,狐王在一旁輕輕說道:“道兒,你也不必難過,還記得你岳父與你說的輪迴之事嗎?元神只是本世之靈,就算我們元神被滅,也只是進入了輪迴而已……你那玉簡中有靈識不滅之法,臨走之時得見,老天已待我們不薄,只要我們能維持得住今世的靈識,並非沒有再見之日……”
周道兒面色慘白,他原本以為二人只是肉身不保,卻未料到會嚴重到如此地步。
金帝也緩和了語氣說道:“此事我原本不該告訴你,但那五行神器便是當年仙界之主用來開創仙界所用,如若你能將五行神器全數收為己用,得其助力之後,總能有自創一界之時,此時五神器你已得其二,我卻也不想你錯過這大好機緣,但也希望你能以我倆為誡,神器有靈,如願歸主便會從一而終,如不願,絕不能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