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聽罷,長嘆一聲:“我如今能活著回來,全因著謝公子,現在他落難,怎能見死不救。”
姜沅道:“阿兄義氣自然令人欽佩,可也並不是你意氣用事就能解決問題。況且謝家是百年大家,怎會因此一朝得損,謝公子專程找我來託付此言,怕是另有打算,阿兄若是強出頭,說不準還會給他造成額外的麻煩。”
姜沅這話倒是有理,姜允想了想,算是想通,不再糾纏。
在姜府待了不久,姜允就先行回到了自己府上。
初時姜沅還有些納悶,陳氏私底下同她道:“你阿兄之前回來還帶了一人,你在宮中也不方便同你講,因而你並不知情。”
姜沅錯愕:“怎麼回事?”
陳氏嘆口氣:“說來話長。他帶回來的是個小姑娘,比你虛長一歲,你阿兄說是途中曾託她照佑,且兩人不知怎麼有了夫妻之實……總之這事我看不像他說得那般簡單。”
姜沅問道:“你見過人了?”
陳氏搖搖頭:“未曾,你阿兄護她護得緊,便是我也不讓見。”
“阿兄是要打算娶那位姑娘嗎?”
陳氏道:“我曾問過他,但並沒有得到個明確的答複。你阿兄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罷了,還是讓他自己處理吧。”
姜沅卻不知怎的心裡有些發虛,她想起謝冰卿來姜家找她時的種種,只是一切都過去了,再提也無意,畢竟兩人都已找到了各自的歸宿。
姜沅本來還打算多在姜家待兩天,結果剛過了午時,就有宮中旨意傳來,要她即可入宮。
許玄之所以讓她回來,不過是想要提醒姜允姜景還有她這麼一個身為皇後的阿妹,現在目的已算是達成,自然不會再讓她久待。
姜沅很是無奈,卻也沒什麼辦法,告別之後便是坐上馬車回宮。
這一次官道上的人馬倒是少了很多。
回宮不久,許玄便來了椒房殿中,姜沅甚至還來不及換一身衣裳,就只得上前去迎接。
許玄敏銳地察覺出姜沅的心情不是很好,這個發現倒是讓他開心了些。其實許玄一直都清楚,姜沅表面上雖然接納了他,但實際上心裡卻一直很抗拒,這份抗拒深到或許連她本人都沒有發現。每當許玄看到她的這份抗拒,就會忍不住想要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去折磨她。
兩個人痛苦,也好過只有他一個人。
這或許就是活得太過清醒的代價。
許玄遲遲不應聲,姜沅也不得起身。也不知過了多久,許玄才輕輕“嗯”了一聲,從姜沅身邊走過,徑直進到殿裡。
姜沅的腳略有些發麻,起身的動作很緩慢,幸而書煙看出了些異樣,從旁扶了她一把,才沒有惹出什麼亂子。
進了殿內,許玄倒是沒再怎麼為難她。姜沅知道這個時候再提及謝家或者為謝湛求情,無異於火上澆油,因而並沒有提及謝家的事。進殿之後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說著旁的。最後倒是許玄的耐心告罄,眯了眯眼睛,看著姜沅說道:“你倒是好耐性。”
姜沅裝作聽不懂的樣子,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示。
許玄懶洋洋地坐起身來,盯著她:“你難道不想問朕關於謝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