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滿月劫
“你們三人出去巡邏一定要小心,別丟了性命。”次日清晨,土方果然招來了黑雪或、齋藤一和新八三人,他這樣叮囑道。其實更多的是對齋藤的關照。
不過新八毫不在乎,黑雪漠不關心,三人齊聲應了,便整裝待發。
土方掃了黑雪一眼,轉頭對齋藤說:“阿一,你過來一下。”
齋藤點頭,跟著土方走遠了些。
“阿一,出去的時候盯著點黑雪,我感覺他的目的不單純。”土方嚴肅的說。
齋藤有些吃驚,不過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點頭算是應允。
黑雪杵在門口,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土方知道黑雪一字不漏的將他說的都聽了進去,那他這些所謂的深謀遠虐,豈不是成了有些蹩腳的玩笑?
“阿或,你說副長在和一君說什麼悄悄話啊?”新八撓撓後腦,在黑雪邊上踱來踱去,有些等不住了。
“不知道。”黑雪有些冷漠地笑了笑,轉個方向繼續杵著,“不過你還是不要知道土方副長的秘密比較好。”
新八驀然張大了嘴巴,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盯住黑雪的臉,發出一陣驚嘆,“阿或,不是我說啊。你要是女人的話,絕對很美。花街的惠姬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啦,可是你長得比她還要標緻。”新八一時講地興起,從藝妓談到佳釀。黑雪的臉黑了黑,幹脆面牆不語。
“走吧。”齋藤正好回來了,幫忙解了圍。
黑雪攏了攏寬大的羽織,徑直跟著齋藤後面出了八木宅,不去理那停不下嘴說得天花亂墜的永倉新八。
白天的京都果然熱鬧,人群川流不息,小販出售的商品琳琅滿目。
當然,如此魚龍混雜難免有人滋事。若是一般來路不明的不法浪人,只要齋藤一擺起刀式,自然作鳥獸散,但若是長洲的浪人就張狂的多了。
“喂,黑雪你是為什麼做武士的?”上一個話題自討沒趣的話嘮新八,面對兩座冰山,又開始無聊找話說了。
為什麼做武士?黑雪皺了皺眉頭,她可不是想做武士才拿起武器的。
“為了變強。”也為了守護他們。
新八又是大大吃了一驚,但他吃驚的是黑雪的理由竟然這麼簡單粗暴。
聽了黑雪或的回答,齋藤也忍不住轉過頭來。
黑雪漠視他們又驚又疑的目光,反問道:“那新八先生是為什麼呢?”
“啊,我啊……”新八回過神來,思索了一陣道,“以前也沒想那麼多,就是想幫助一些人吧。”
“齋藤先生呢?”
齋藤一看著黑雪,很鄭重的說:“為了斬斷罪惡。”
“罪惡?”她皺眉。
“是。”齋藤握緊了腰間的刀,肯定的點頭,“無論是誰,只要身懷罪惡,我都會斬斷。”
黑雪終於忍不住笑了。罪惡?好一個齋藤一,某種程度上,他們二人有相似之處,但又有截然相反的地方。他為了正義斬斷罪惡,而自己呢?她是出於私心,出於憤怒,出於憎恨。任何奪走她珍愛之物的人,她絕不原諒。
黑雪的笑容漸漸冷了:“無論是什麼理由,都改變不了這雙手要沾滿鮮血的事實。”
齋藤和新八瞬間都因為這句話怔忪的說不出話來,直到一陣雜亂的聲音響起,才將他們的注意力喚了回來。
“老子要你的錢是你的榮幸,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幾個不法浪人圍成一圈,將一對父子包圍在中間,為首的浪人提著一把出鞘的太刀上下揮舞,一隻腳踩在一個中年男子的肩上。那男人懷裡緊緊揣著的一把錢袋正是他們的目標,而不足十歲大的男孩被父親護在身後,一臉怨恨的盯著包圍的浪人。
“齋藤先生你履行正義的時候到了。”黑雪拍了拍齋藤的肩膀,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