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顯得很為難的樣子,沉默不語。
“我就知道,你逗我開心呢。”煙香聳了聳肩,附和著沒心沒肺的笑。那笑呢,看起來比哭還難看。有種垂頭喪氣的感覺。
沉默了一會兒,楚天闊伸出手來,捏了捏她哭喪著的臉:“好了。別期期艾艾的。”
他居然破天荒地開口說:“只娶你一個沒有問題。讓你當太子妃或皇後也沒有問題。問題是,我現在困在天牢裡,怎麼出去?”
煙香鬆了口氣,露出牙齒,眼放精光。她的大眼睛也一下子變得明亮了,臉色就像春天的晴空那麼明朗。她興奮得把手勾住大師兄的脖子,一臉無恥諂媚地掛在他身上。
她甜甜說道:“大師兄,我知道,你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是吧?”
楚天闊認真看著她的臉,一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煙香見他那樣,心下一沉,慫恿他:“大師兄,不如我們逃吧?”
楚天闊一雙眼睛眨了眨,似笑非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又能逃到哪去?”
見此情景,煙香心裡已然明白了幾分。大師兄雖然不說,可他看起來,似乎已有把握。她又何必庸人自擾?大師兄自己的事,他自己會上心,自己會搞定。她何不如想想自己的事。
想著剛才,大師兄答應她的話,她心裡一陣甜蜜。懷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她美滋滋地笑著。
然而,笑著笑著,她發覺似乎哪裡不對?總覺得好像哪裡出了問題。很快,她恍然大悟。
當下,煙香提出質疑:“大師兄,那水脈姐姐呢?你打算對她如何交代?”
煙香不提這個還好。她一提這個,楚天闊的臉立即沉了下來,像刷了一層漆一樣的緊繃。
煙香自然也是大為受傷,當即憤憤然地放開摟著他脖子的手,從他身上下來。
她氣結,哼了一聲,不滿地撅起嘴,懊惱地背過身去。她並非假裝生氣,等著他來哄她。而是當真惱火,咬牙切齒地踢了踢牢房的地面。
真是孩子心性,本來還開開心心的,說翻臉就翻臉。楚天闊嘴角抽了抽,很是無奈。感受到煙香情緒的變化,心疼她費盡心機來牢房看他。於是,他做出讓步,連忙過來拉她的手。他的手剛一碰到她的手。
煙香心煩意亂,幹脆甩開他的手,不去理他。
楚天闊訕訕,呆立著沒有動。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又不知怎麼開口。
牢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兩人都沒有說話。
煙香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不一會兒,她的怒火已經熄滅。她覺得,這事不能完全怪大師兄。他人品世間罕見,佳人多情是必然。對他來說,情和義一樣重要。他一直對水脈有著深深的愧疚。
起碼,大師兄口頭承諾,他只娶她一個。這就足以說明,大師兄心裡只愛她一人。但是,世事無常,人生如夢。萬一,哪天,大師兄也會身不由己呢?如果,因為某種原因,他不得不娶水脈?真有那一天的話,她也只能默默接受了。
煙香暗自咬了下舌頭,她實在不該那麼問。不該在他身處險境,心煩意亂之時,跟他鬧脾氣。她想開口跟大師兄說點什麼,卻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好在這時,獄卒已經把宵夜端了上來。這宵夜真是來得不早不晚,無比適時,極大程度緩解了牢房裡的尷尬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