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們白天在院子裡做事,清晨與傍晚就跟著嬤嬤們練武,後來就連豆兒也跟著一塊兒去練去了……
而當初身受重傷的果兒休養了這幾個月以後,也漸漸好了,跑去和豆兒她們一塊兒練武。
如今嫤娘院子裡新添了好些小丫頭,又有夏大夫人坐陣……每天都是熱熱鬧鬧的。
這一日,田驍興沖沖地從前院回來,見了嫤娘便道,“喜事!喜事啊……”
嫤娘忙問喜從何來。
田驍笑道,“北邊兒有捷報,那北漢國破,咱爹被封為天德軍節度使!”
嫤娘“啊”了一聲,喜道,“果真?”
頓了一頓,她又問,“那鐸郎怎麼樣?”
田驍大笑,“他才多大!虛歲也才五歲,你想讓官家賞他什麼?”
嫤娘抿嘴一笑,又問道,“那既然打了勝仗,總要搬師回朝罷?公爹婆母和鐸郎什麼時候回瀼州呢?”
田驍面上的笑容清減。
他負手在屋裡走了幾圈,說道,“……若你是官家,你還會讓爹回瀼州來?”
嫤娘一噎。
是啊,都說請神容易送神難。
官家本就忌憚手握重兵的田重進,這下子好不容易才升了田重進的職,又調了他入京,怎麼可能再放他回瀼州呢?
為了轉移田驍心中的意難平,嫤娘笑著換了個話題,問道,“……那這次北伐的其他人呢?”
田驍微微一笑,說道,“潘美被封為代國公,李霸圖說降了北漢名將楊業,被封為都監。楊業則被封為鄭州刺史……”
頓了一頓,田驍又輕描淡寫地說道,“另,武功郡王趙德昭自盡……”
“什麼?”
嫤娘一愣,不可思議地問道,“你,你說什麼……趙德昭自盡了?為什麼?怎麼可能!”
田驍點頭道,“千真萬確。”
嫤娘說不出話來。
她已經有許多年不曾見過趙德昭,這個人的面孔在她腦子裡早已變得模糊不清……可是,趙德昭畢竟是先皇嫡子,他本有希望得繼大統的……
想到這兒,嫤娘突然一震!
她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田驍。
田驍也正雙眉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