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卿神色寡淡,很有點高深莫測地反問:“你就這麼希望,我有一個對手?”
這下顧傾城立刻閉嘴,免得霍長卿再什麼“不該問的不要問”。
顧傾城才不管霍長卿的對手是誰,她怕的是另一樁。
從知道霍長卿是霍凡叔那天起,她就明白,遲早有一天要面對那位侄兒,真是……
沒想到霍凡終於回來,顧傾城到底有些怵了。
顧傾城的唇邊,不知不覺溢位一絲苦笑,要知道會是今天這個狀況,當初真不該和霍凡談那一場戀愛,只是……如果愛可以受理智控制,恐怕稱不上“愛”了。
況且,年少輕狂的,其實更多的是沖動啊。
“唔。”
顧傾城咬了咬唇,自我安慰道,該面對的總是逃不開,再,在她和霍凡的那段感情中,自己畢竟,問心無愧。
……
又一個新工作日開始,顧傾城依舊戴著她的黑框眼鏡,坐到秘書部自己的座位上。
一大清早,照例又聽到秘書們的晨間八卦。
“你們看到新聞沒有,霍家少爺要訂婚了?”
“現在都在猜,霍凡會不會把咱們霍總擠掉,畢竟人家長嫡出,我們霍總就算做事再風風火火,終究差在出身上。”
立即有人問道:“難道霍總真是?這麼,他的位不穩了?”
有個老道些的,趕緊制止:“聲點,要被霍總聽到,你們就等著炒魷魚吧!”
“你們別胡八道了,這霍氏雖然看似是老爺的産業,事實上,早些年早就垮臺了,全部都是當今的霍總白手起家,重新建造成當今東城的龍頭企業的。”
顧傾城心裡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霍長卿這兩天耳朵根會不會老發熱,因為霍凡回國,八卦連著把他也帶上,這叔侄二人還沒碰上面,就變成了彼此假想敵。
一直沒吭聲的林苗苗“啪”地闔上粉盒,開始發表高見:“從古至今,豪門恩怨真是不要太多,還有一種法,霍總當初突然結婚,根本就是受霍老爺逼迫,為了拿到公司股份,你們看霍太太這麼神秘,恐怕是霍總被迫娶來的,根本不屑帶出來。”
“真有可能哎!”少不得這時又在眾紛紜,拿著“霍太太”開涮。
顧傾城聽得無趣,幹脆集中精力,做自己的事了。
……
中午時分,霍長卿的電話又來了,躲著人溜進總裁辦公室的顧傾城,一看到茶幾上的凱希頓,差點就要遁了。
實在太崩潰了好不好,顧傾城眉頭鼻擰在了一塊,沒擦過唇釉,卻總是晶瑩剔透的嘴,已經不自覺地撅了起來。
霍長卿坐在沙發上,就這麼盯著顧傾城。
終於,顧傾城求饒了:“老公,人家不想吃嘛,我都膩味壞了。”
霍長卿根本不為所動,不容轉寰地命令:“吃!”
無奈之下,顧傾城只能使出美人計,用一雙杏眸沖著霍長卿直放電:“真不想了啦!”
“不吃?那就扣工資。”霍長卿穩住心神,居然出言威脅。
顧傾城:“……”
扣錢?那是想要她的命吧!
顧傾城萬般無奈,只得坐到霍長卿對面的沙發上,忍著惡心切起了牛排,實話,現在別黑椒牛排了,就是聞到黑椒,她都能吐出來。
霍長卿很是愜意地打量著顧傾城此時糾結萬分的表情,不急不徐地道:“老爺早上打電話來,週末讓我們回老宅,霍凡歸國,正好你這個做嬸嬸的見一見他。”
顧傾城:“……”
啥?
顧傾城費了好大勁,才沒讓手裡的刀叉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