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夏天怕熱,冬天怕冷,但我偏偏怕你將這地下書庫燒了個一幹二淨。”灶君輕笑起來,被火光染紅的小臉揚起的笑容格外好看,煙火錄都被怔住了。
“哎呀,你沒事也不會來找我,說罷,何事?”煙火錄跳到灶君的肩膀,坐在上面,翹起二郎腿,似乎很拽的模樣,其實他就只聽灶君的。
“我想將人變成仙,該如何做?”
“這是逆天,由人飛升成仙必須有一個契機,這個契機就是雷劫,而普通的仙人必須要經歷九道雷劫,但普通人根本就不會引來雷劫,如何成仙?”煙火錄歪著腦袋,思索了一會,“唯一的辦法就是找雷劫,帶著他,每個修道之人都會度過雷劫而飛升,只要將人扔進雷劫裡面,就可以飛灰湮滅或者飛升成仙。”
“人如何能度過雷劫,肯定是飛灰湮滅了啊。”灶君一臉著急,帶著深深的鄙視,覺著煙火錄這次說了許多廢話。
“你笨啊,沒叫你直接渡劫啊,你可以趁修道的人飛升成劫之時,將那個蹭雷之人扔進去,然後捱了一下就立馬拉出來,待修養一陣再如此做之,那樣飛灰的機率便小了,但是,最後一道雷,必須由這個人完完全全承受才可以飛升。”煙火錄一副看白痴的模樣,嘴裡還冷哼一聲,“真不知道為何我會找你這麼笨的人做主人。”
灶君也不該示弱,“找主人方面你一點選擇權都沒有哦。我爹孃將我生下來那天,我便是你主人。這個地下書庫你可得好好照顧,若少了一邊一角,我保不準會將你的胳膊或者小腳給卸掉哦。”灶君雖然說得輕松自在,但心裡卻也擔心萬分,雷劫只要一道就可以將完全沒有法力的人類弄了個飛灰湮滅,更何況還要去尋找九道?
正在糾結煩惱之際,昊空打來了電話,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昊空疲憊的聲音,“圖稿已經設計好了,你在何處?”
灶君喉口發不出聲音,只能“嗯嗯啊啊”了半天,索性關掉手機,發了地址過去,接下來就是將自己好好梳洗一番,然後去等待昊空的到來,灶君發的地址是自己在山角下的家,她已經撤掉了結界,一棟古代建築物就這樣憑空地出現在了山腳下,好在今天陰雨天,沒有樵夫上山砍柴。
昊空過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終於找到了這個古老的建築物,心底有點發毛,卻因為想見見灶君,而鼓起勇氣瞧了門。
灶君跑去開的門,一臉的不愉快,似乎很不歡迎昊空,昊空幹笑兩聲,“你家的建築物可真是獨特,和你的名字一樣。”
灶君扯著嘴皮笑笑,心裡卻樂開了花,起碼昊空在誇她的名字獨特呢!
將昊空左拐右拐引到了大廳,廳中已經放置了兩杯茶水,昊空覺著太安靜,幹咳了兩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穿越了呢!”
灶君又扯著嘴皮笑笑,在手機上打下幾個字,“你不怕我是狐妖麼?”
這才輪到昊空爽朗一笑,“說真的,怕,但妖有好妖,人有壞人,壞人我害怕,好妖我卻很樂意與之交朋友。”
灶君又一次扯了扯嘴皮,其實她是真的緊張了,緊張到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表情,偏生又不能說話,所以表情才顯得特別僵硬,昊空從書包裡拿出兩本設計圖,第一頁和第二頁是整體的設計,因為別墅比較大,所以昊空用了兩張紙拼湊在一起。
後面便是細節,兩棟別墅的臥室,客廳,傢俱,包括廚房等等,都設計得詳詳細細,清清楚楚,灶君看著原本爽朗的臉蛋上多了兩個黑眼圈,低頭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你沒睡覺麼?”
這下昊空不再爽朗了,似乎有點侷促,又有點不安,手心盡然還冒汗,本想說得順溜一點,結果嘴巴還不爭氣地結巴了,“不,不,不礙事。”
“你的嘴巴壞了?”
“沒,沒,沒有,有,有,有有有有的,的事。”一句話,硬生生被昊空拉長了好多。
灶君被她這麼一搞,也尷尬了起來,直接冷哼一聲,就回了自己房間,昊空被她嚇了一跳,生怕自己惹怒了眼前這個一見鐘情,日思夜想想要不休不眠即刻見到她的女人。
正在昊空坐立不安的時候,簡訊又想起了,“你是不是喜歡我。”
昊空終於放鬆了面部表情,又是爽朗一笑,發去“嗯。”
“那你願意為我付出麼?”
“看什麼樣的付出。”
“你不喜歡我?”灶君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她要昊空付出,那便是生命。
“我喜歡你,但是不能盲目付出,你叫我去殺人,放火,到頭來被警察抓了,還如何能喜歡得了你?”昊空搖搖頭,真想看看這個姑娘在手機對面的表情,起身,路過大堂,又路過一個庭院,再來到一片竹林,終於,昊空在手機上發了四個大字,“我迷路了。”
原本還不好意思的灶神終於大笑著在床上翻滾了起來,笑完又發資訊,“等我。”
兩字才到,灶神已經到了,昊空見到平白無故出現的灶神,嚇了一跳,“你,你,你”了半天,沒有“你”出個所以了,灶神皺眉,似乎很不悅,但還是耐著性子在手機上打了,“不信我是妖?還是害怕了?”
“不怕,不怕,只是你別憑空出現,我還沒做好心裡準備呢。”傳送鍵按出,昊空一微笑著看著灶君,看得灶君滿臉通紅,匆匆低下了頭。
纖纖玉指匆匆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你別這樣看著我,過分。”
昊空又是一陣爽朗大笑,“說吧,要我為你做什麼?”
“等兩個月吧,若你還喜歡我,我就告訴你,你該做什麼。”傳送完後,灶君又發了一條,“我送你出門。”便直接繞過竹林,走出庭院,來到大廳,又繞來繞去走到了大門口,將呆滯的昊空送到大門口,將門關上,昊空在外面看著用紅漆刷過的大門,嘴角劃過一抹微笑,笑得坦然。
灶君關上門的霎那,右手捂著心口,聆聽著心髒的律動,似乎比原來快樂很多,這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