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瞧公主真的是起了殺心,而這沐纖離的臉又由白轉紅,真怕公主就這麼殺了她。
“……”無言一個箭步上前,跪在地上直接抓住了西子靈掐著沐纖離脖子的右手,沖她搖了搖頭,似在對她說不要殺沐纖離。
西子靈現在已經氣昏了頭,見無言竟敢阻攔她,用空著的左手直接扇了無言一巴掌。
“該死的賤婢,竟敢阻攔本公主,珠珠快來將這賤婢拉開。”西子靈大聲的沖無言吼道,指使自己的侍女將無言拉開。
無言被西子靈這狠狠的一巴掌打偏了頭,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放開抓著西子靈的手。
“該死的啞巴!還不快松開!”珠珠上前拉扯無言,但是無言是個練家子,她一個普通的侍女根本就拉不動她。只得揪著無言的頭發,沖她罵道。
啞巴!難怪她從未跟自己說過一句話,原來她是個啞巴!被掐得喘不過來氣兒的沐纖離看了一眼無言。只見她被那個叫做珠珠的丫頭扯著頭發,但是卻依舊不松開抓著西子靈的手。
“你們在做什麼?”西子墨一進屋,便看見了沐纖離上衣被拔只著了肚兜,趴在地上,背上不但有十幾道交錯的鞭傷,還有一些沒被鮮血染紅的白色鹽粒。而他的妹妹西子靈正狠狠的掐著她的脖子,無言拉著他妹妹的手,丫鬟珠珠扯著無言的頭發。看見沐纖離那雪背上的傷痕,西子墨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氣。子靈那丫頭做的太過了,他說過這沐纖離是對他們西岐有很大的用處人,讓她出氣的時候注意著些。可是照眼前的這情形來看,子靈這丫頭分明就是要把往沐纖離往死裡折磨。
西子靈回過頭,看見自家皇兄那陰沉的目光,不由的有些發憷。想起自家皇兄說過的話,便默默的松開了沐纖離的脖子。
“咳咳……”快要窒息的沐纖離猛地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劇烈的咳嗽起來。
瞧見太子的眼神太過嚇人,珠珠忙松開了無言的頭發。無言頭發一獲得自由,便忙抓了榻上的被子,蓋在了沐纖離的身上。這沐姑娘雖然是階下囚,可終歸是女子自然不能被主子給瞧了身子。
“你忘了我與你說的話了嗎?”西子墨疾步上前,陰沉著臉看著西子靈冷聲質問道。
西子靈一陣心虛,低著頭嘟囔道:“是這沐纖離太可惡,我實在太過生氣……”
“我與你說過,她還有用,你可以折磨她出氣,斷不可傷及其性命。可你呢!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她此刻便成了個死人。怎麼?你想我花的這一個月心思全都白費嗎?”西子墨難得的對自家的寶貝皇妹動了怒。為了得到沐纖離他機關算計,堂堂一國儲君在這煙花之地蟄伏了整整一個月,還花了大價錢請了千面殺手殺千人。可是她若將沐纖離給殺了,他做的這一切都全白費了。
不過能激得靈兒動殺心,想來這沐纖離沒少拿話刺激靈兒這丫頭。這個沐纖離,難道就不怕痛不怕死嗎?
西子靈見他真的動了怒,便站了起來,低著頭抓著他的袖子認錯道:“皇兄靈兒知道錯了,下次,靈兒定會注意。”
還有下次?西子墨看了一眼沐纖離那臉色蒼白的模樣,心中竟然覺得有些心疼她。
“下次?你下手這樣重,她又能受的了幾次?依我看你今日這氣也該出夠了,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你在進這屋子傷她。”西子墨怕他還沒把沐纖離帶到西陵,她便被自家皇妹給折磨死了。當初他就不該心軟,耐不住皇妹的撒嬌請求把她留了下來。
西子靈一聽不幹了,指著地上的沐纖離道:“皇兄你說過的,抓著她後要給我出氣的!如今怎麼出爾反爾了呢!難不成你當真被這賤人勾了魂兒,想要護著她?”
讓她時候不準傷沐纖離,很顯然皇兄就是想護著這個賤人。
“你若不答應也行,我明日便讓人護送你回西岐。我從未出爾反爾,但是也能由著你這般任性破壞了我的計劃。”西子墨嘴上說著什麼計劃,其實他心中就是不忍看著沐纖離再被自家皇妹折磨。
西子墨一威脅要送她回西岐,西子靈立馬就安生了。她才不要一個人回西岐呢!她要跟皇兄一起回去。而且只要跟這沐纖離一路,她便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賤人你別以為有我皇兄護著你,你就可以安生過日子了,咱倆沒完。”西子靈臨出房間之前,指著沐纖離的鼻子喊道。
沐纖離虛弱的抬起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這句話也是她想說的。西子靈出了房間後,無言便把沐纖離抱上了榻,讓她趴在床上。什麼都沒有說,便去準備清水還有傷藥。
猶豫了一陣後,皺著眉頭的西子墨,兩步上前坐在了榻上。看著她痛得直冒冷汗的額頭,出聲詢問道:“可痛得厲害?”
沐纖離咬著後槽牙,悶聲道:“你也讓你妹妹抽你幾鞭子,再撒些鹽在上面便可知道痛得厲不厲害了,何苦問我呢!”
“就是因為你這嘴上不饒人,所以才激得靈兒下了這麼重的手。我明明提醒過你的,你卻不聽……”西子墨覺得自己是有病,明明是子靈那丫頭傷了她,但是他這心中竟然會覺得愧疚。
沐纖離忍著痛,沒好氣的道:“別他媽在我面前裝好人,惡心!”把她抓了,讓她淪為了階下之囚。見她被折磨成這樣,卻有來裝好人,有必要嗎?
“你……”西子墨氣結,但是轉念一想。自己讓人抓了她,就算他未曾傷她,但是她所受到的一切傷害卻都是因他而起。所以她的心中必定是恨透了自己,就算真心實意的關心,在她的眼中也不過是虛偽的假裝而已。
屋內一陣沉寂,片刻後無言端著清水上樓。因為她要給沐纖離處理傷處,西子墨囑咐了她幾句,便十分識相的離開了。
無言先是用清水清洗了沐纖離背上的傷口,再給她上了對鞭傷治療效果極佳的傷藥,用紗布裹好後,又給她穿了一件幹淨的中衣。傷藥的過程之中,沐纖離連哼都沒哼一聲。無言心中不免佩服,這個沐小姐絕對是她見過骨頭最硬的姑娘。
十日後
在各家多方尋找之後,依舊沒有得到關於沐纖離的半點訊息。進來皇城也發生了幾件大事,不過最大的卻要數沐家。原本無堅不摧,隻身一人面對千軍的都不曾被打倒的鎮國大將軍倒下了。都說這病來如山倒,原本如同高山一樣屹立不倒的沐擎蒼,這倒下後連床榻都下不得了。
沐家軍急了,皇上卻比他們更急。禦醫一波又一波的往鎮國將軍府跑,但是依舊沒有能讓這位,他這是因為沐大小姐被擄走的事情,急得病倒的。說這是心病,心病需要心藥醫,只要找回沐大小姐大家將軍才能好起來。沐擎蒼是東陵百姓心目的英雄,百姓自然不希望能保護他們的英雄倒下。不少的百姓,都紛紛步行上鳳凰山,到護國寺為沐擎蒼和沐纖離祈福。祈求佛祖保佑沐纖離能平安歸來,沐大將軍能早日痊癒。
沐擎蒼一倒鎮國將軍府也亂了套,下人們一個個都人心惶惶的,柳之敬本是想去追沐景淩的。可是如今大將軍倒了,他自然便不能放心的離去了,於是便留守在了鎮國將軍府。然而被禁足在院子裡的沐纖雪,也因此提前出了自己的院子,忙前忙後的照顧沐擎蒼。
就在這個時候,偽裝成商人的西子墨帶著沐纖離準備出城。
沐纖離和西子墨,還有無言三人,坐在馬車之中。無言做丫鬟裝扮並未易容,而西子墨戴上了人皮面具,一副富商裝扮。沐纖離裹著厚厚的被子,躺在馬車裡靠在西子墨的懷中。臉上也戴著人皮面具,而且人皮面具上還點聲了嚇人的紅疹。變成了一個面色蒼白,纏綿病榻的婦人。西子靈坐在他們後面的那輛馬車之上,做男子裝扮,他的侍女珠珠也易容成了小廝。馬車後還跟了十來個騎著馬的隨從,和幾車貨物。
一行人來到了南城門口,方到城門口馬車便被攔了下來。
偽裝成車夫的侍衛,忙停下了車,沖那攔車的守城官兵,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