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便徑直的往山下方向行去。
回到木屋中,婠婠將那些漿果放在石桌上,而後拿了那些果核到河邊去清洗。洗的幹淨了往木屋前一丟她便準備休息。入睡前她特意的將頭往邊沿處靠了靠。
一連幾日的奔忙,她實在疲累的很,夢裡一雙腿踩在了雲層上。那些軟的好似棉絮的雲上結滿了紅豔豔、水靈靈的漿果。
暖暖的陽光,軟軟的風。往前看滿是那酸甜的漿果,轉回頭便能見到鳳卿城淺笑著跟在身後。那笑意當真的好看過世間的一切,看的再久也不覺得厭煩無味。
他眉梢唇角處的溫柔更如一池醉骨的美酒,在暖陽下徐徐的輕漾微光,令她的心也跟著那徐徐的波光蕩漾起來......
婠婠是被那清晨的風和鳥兒婉轉的啼鳴喚醒的,醒來後她發覺自己又一次的枕到了他肩上,且還留下一小片濕濕的證據。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確認了那抹濕痕的身份。
這是昨夜裡吃野果子吃太多了吧!
嗯,一定是。
她正欲無聲無息的下床去,卻見鳳卿城張開了眼睛。婠婠向著他幹笑了兩聲,坐起身來道:“今日天氣不錯。”
短短六個字沒等說完,她便跳下了床去。鳳卿城看著她的背影,頗有些莫名。以她那脾性便是拿他充作枕頭,也不至如此慌逃罷。
他起身來略略的活動了下那痠麻僵硬的肩膀。晨風透窗而過,吹在他肩上有一小片的微涼。
鳳卿城低下頭去,發現肩頭處有著一片濕痕。他不由得微微一愣——這是......淚水還是口水?
怔楞了片刻後,他輕笑起來。看她這舉動,八成是口水。
一整個早晨婠婠都讓自己忙成了個陀螺,打水洗漱、淘米煮粥......。待她再次轉到鳳卿城面前,幫他換藥時,神情已然整理的是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這會子鳳卿城肩上的那塊濕痕也早已經幹了,留下一圈可疑的痕跡。鳳卿城不問那濕痕的事情,婠婠當然裝作完全沒有這回事的樣子。
換好藥後,婠婠拿出了昨日買回來的布匹。
那小集市上的布匹多是農人自家織就,粗棉、細棉、粗麻、細麻,樣子雜的很。婠婠只選了兩色細棉布,一色未曾染色的素白,另一色淺淡的近乎於白的微藍,也不知是用什麼顏料染就,那色彩柔和的悅目舒心。
如果釘釦子、補襪子也算是女紅的話,那婠婠還是有這個技能的。最起碼她會上那麼兩三種針法。
婠婠沒做過衣衫,也不知該要如何裁剪布料。依照他身上的衣物,依樣畫葫蘆是個省心省力的辦法。
鳳卿城身上的衣衫都是耗費時日的精工細作,她自認做不到那一步,於是直接忽略掉細節歸納出個大致,用紙做出個小樣兒來試著拼合了一下。
幸而這時空的衣衫還不是立體裁剪的套路,比之婠婠想象的實在要簡單許多。
鳳卿城見她這一連串的舉動,遲疑了半晌,終是開口問道:“你莫不是要做衣衫給我?”
婠婠頭也不抬的道:“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