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自己呢?
虞燭明給自己的標簽一直是:還需要努力。
那麼還要努力到什麼程度呢?
虞燭明心裡其實也沒有答案。
“你已經足夠努力了。”江雲浦這樣說道。
外面陽光大好,是大魏京城和玉永鎮都很難看到的藍天白雲。
有鳥鳴聲由遠及近,真是奇怪,這樣冷的天還有鳥兒在叫。它們不冬眠的嗎?
虞燭明離窗近,手輕輕一抬,就推開了窗。
遠處,確實是雁兒在飛。
江雲浦不禁笑了下,“去年我對你表明心跡時,遠處也有大雁在飛。”
是沒來得及遷徙,還是在多年的進化中已經適應寒冷?
“我們霽光啊,就像這雁兒。”
“你永遠自由,永遠無需為自己的不完美感到抱歉。”
虞燭明頭轉回來望著江雲浦。
“相信我,霽光,別太拼命了。”江雲浦擔心的神色一覽無餘。
虞燭明眸光微動。
仰頭,輕輕將腰挺直。
恰好能夠到他的唇。
虞燭明輕輕一啄,江雲浦便俯身加深了這個吻。
那日芙蓉帳下令人血脈膨脹的場面仍歷歷在目,但虞燭明願意讓自己沉淪。
在延國時間變得緩慢,這兒有極夜現象,越是臨近冬至,黑夜就越漫長。
江雲浦和虞燭明沒有主動去找延國國君,國君那邊派人來慰問之後,送了些禮物就沒再提和談的事,但也沒對邊境挑起戰爭。
一時局面膠著。
但兩人也不急於一時,這樣冷的天,要是沒談攏繼續打,雙方將士必然死傷慘重。
此時,虞燭明是支援國君繼續推遲和談的。
由於沒有白天,時間流速在當地人眼裡就變得緩慢。
車馬也很慢,有時虞燭明和江雲浦親自去邊境來往信件,都比等著信使送過來要快。
雖是一直黑夜,但兩人也沒疏忽了鍛煉。
每日早晨起來,皆是一套功夫練下來。
終於在接近冬至時,延國國君召見了他們。
延國皇宮設在山上,宮車不便行駛,兩人只能徒步上去。
宮人離得遠,虞燭明小聲嘀咕:“我怎麼覺得不是馬車上不去,是那國君要看我們體力究竟如何呢。”
江雲浦勾著唇,“我倆體力如何,彼此都心知肚明。”
虞燭明白了他一眼,“認真點!好歹也是商議和談。”
“那娘子的話一定是沒錯的。”江雲浦繼續犯著渾。
“還聊不聊了?”虞燭明嗔怒,眼睛卻一直望著四周。
宮道很長很黑,僅有兩個宮裝的男子拿著火把帶著他倆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