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歆不怎麼看好趙汜這人, 又不好意思直接電話李藝問個清楚, 在醫院裡打點滴的時候整個神遊太虛。許宸佑工作特別忙,出來兩天已經壓了一桌的事, 陪寧歆的這段時間他就坐在一旁收郵件。
兩個人其實也挺默契的,如果寧歆沒有心事,他們坐在一起的畫面還真有些歲月靜好, 執手相伴的意味。
寧歆燒退了,這晚不需要像第一天那樣掛那麼多藥水, 只有兩袋子50消炎藥。兩袋子不急著掛也就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所以九點到一半他們就出了醫院。
許宸佑晚上吃的不多了, 這會兒有些餓了,他問寧歆要不要在外頭吃點宵夜。寧歆想了想還是點頭應允。
許宸佑帶她去了家當地小有名氣的店。他點得不多,但都是南京這裡的特色,除了幾道點心他還很貼心地給寧歆要了碗銀耳湯,讓她潤嗓子。
寧歆捏著湯匙舀了兩口就放下了, 手指拽了拽許宸佑的袖管問他話:“你和趙汜認識很久了?”
許宸佑抬頭看她, 眼神閃了閃, “恩, 你今天怎麼了,好像對趙汜特別關注。”
寧歆手臂交疊,人湊過去,“他是不是很喜歡玩弄女人?是不是談過很多女朋友?是不是換女友的速度特別快?”
她一連串問了三個是不是,許宸佑抬了半邊眉毛睇她,許久後才問:“你問這個幹嘛?”
“你回答我啊。”
許宸佑別有深意地看了眼眼前的女人, “你看他像紈絝?”
寧歆點頭,“感覺就是個花花公子。”
男人冷笑了一下,“回頭我和他說。”
他繼續喝他的湯,沒有要繼續探討下去的意思。
寧歆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回話,又說,“你能先停一下嗎?”
她嗓子還沒痊癒,聲音有些嘶啞,像哭腔,同時也像在求人。
許承佑真停了手裡夾菜的動作,端坐著看她,小一會兒後對她笑著說:“你叫聲好聽的,我把他的事都告訴你。”
寧歆盯著他看,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臉開始泛紅,瞪著眼,“我和你說正經的,你能別開玩笑嗎?”
許宸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我那個朋友你也見過的,就是電視臺的李藝,我今天中午看到她和趙汜在酒店的房裡。”
“那又怎樣?我們也在一間房裡共處了一晚,不是也沒發生什麼。”
“你和他不一樣。趙汜是花花公子,一看就不安好心,我擔心李藝是一時腦熱被他騙了。”
寧歆撥出口氣,終於把心裡一直想說的說了出來。她心裡好受了許多,盯著許宸佑的表情看。
許宸佑慣常地若無其事,握起她的手認真把玩,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謝謝你看得起我。”
他把寧歆的手執到唇邊親了親,又說:“歆歆你能別管人家的事嗎?都是成年人,不存在誰騙誰的道理,要是一方不樂意,你想的事也不會發生。趙汜那小子其他不好說,這人最不喜歡來強的,這點我能保證,其實我們都一樣。”
寧歆還要反駁,他在她手背上紮了針眼的地方吻了吻,說道:“你放心吧,沒準趙汜和你那朋友還真不是你想的那樣。趙汜喜歡身材好的,你那朋友……”後面的話礙於寧歆的面子,又礙於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討論其他女人的身材是大忌,他沒說下去。不過意思已經差不離了,反正就是告訴寧歆李藝那身材不是趙汜的菜。
寧歆手一抽,明顯不樂意了,撅著嘴“切”了一聲。
其實她心裡也不確定李藝會和趙汜有些什麼。畢竟許宸佑說得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可她還是氣,心煩氣躁的氣,就是怕有個萬一。
寧歆這人吧,上輩子可能欠的人情多,這輩子不管是交的朋友還是選的職業都讓她操盡了心。
許宸佑繼續吃自己的,間歇會挑幾個塞寧歆嘴裡,一段飯也吃了小一會兒才解決完。他知道寧歆還在想著那事,故意和她岔開話題,“明天我們在南京玩一天,後天我們去次上海。”
寧歆對玩沒什麼興趣,天氣又冷她實在不樂意動,問了幾遍為什麼不直接去上海。
許宸佑說:“知道你喜歡看紅葉,明天帶你去明孝陵走走。”
寧歆聽他說了紅葉,又回頭看他,想到那一次在上海他跟著她走了一整條街,反駁的話沒說出口。
第二天天晴,算是初冬裡難得清爽的天氣,這兩人還真把鐘山附近的景點都給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