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有緝毒組,岸上有警察,騎摩托車的人個個心中都是一片冰涼。
就在這個時候,碼頭外再次熱鬧起來,只見數倍於警車的各型車輛蜂擁而至,把碼頭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那些警察本來槍口對著碼頭的,看到這種情形,全都掉轉身來,把槍口對準了外圍的車輛。碼頭內外一時間只剩下警笛的聲音,誰都不敢大聲喘氣。
一輛雷克薩斯豪華型suv的車門開啟來,穿著風衣的隆武走出車門,同時出來的還有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隆武輕輕抬手向後一揮,兩個保鏢停了下來,然後他徑直走向一輛警用指揮車,在距離警車50的距離停了下來,對警察的槍管視而不見。
“馬盡忠,出來說話!”隆武大聲道。
警用指揮車的門開啟來,一個40來歲、麵皮白淨的警察走出車門,他整了整衣帽,開口說道:“隆老大……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隆武冷笑一聲,“我最近可是天天都在電視上看見你,你最近可是出盡了風頭啊,馬警官。”
“哪裡哪裡。”馬警官目光有些閃躲。
“你們究竟想怎麼樣!”隆武突然大喝一聲,他對面的幾個警察明顯的身體一顫。“想把我們趕盡殺絕?別忘了!h市的天有一半多是我和我的兄弟們撐起來的!”
“隆老大……咳”馬警官的聲音有些小,在警笛的掩蓋下幾乎聽不見,“把那玩意兒關掉!”他突然抬高音量對著肩上的無線電吼起來,不一會兒,警笛全部停了下來。然後他看看左右,一把扯掉肩膀上的無線電,對隆武說道:“隆老大,我們借一步說話。”
碼頭邊,隆武臉色鐵青,一把打掉馬警官遞過來的香菸:“有話快說,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馬警官自顧自的點起煙,吸了一口:“隆老大,唉——我還是習慣叫你原來的名字——eric,有些事情我們大家都明白,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身不由己。”說著看遠處,太陽從海面露出小半個頭,把海面上渡上了一層金色。“你作為哈弗工商管理碩士信心百倍的回國想開一家自己的公司,到頭來卻成了老大;而我,我親眼看到你上位之後給h市帶來的改變,也親眼看到這一年來我親手造成的災難——股市崩盤,失業率上升40……但是我不得不做,因為我有命令在身。”
“別他媽胡扯!”隆武大聲道:“狗屁命令!這個爛攤子就算是你們上頭也收拾不了!”
“我們上頭是收拾不了,但是有人可以。”馬警官道。
“誰?”隆武心中一震,果然幕後有人。
馬警官攤開手掌:“五百個億!我聽到訊息,在掃掉你們之後,有人願意出五百個億收拾這個爛攤子,當然,這只是擺在字面上的數字,私底下還不知道有多少。”
“五百個億!”隆武的臉上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eric,收手吧,這些人你惹不起,整個h市惹不起,誰都惹不起——連政府都需要他們資助……”馬警官語重心長地說。
“不行!”隆武咬牙切齒,“我那幫兄弟還等著我給活路,今天這批貨我要定了,誰也不能擋我!”
“eric……”
“誰也不能擋我!”隆武打斷馬警官的話,突然掏出槍指著馬警官的頭。同一時間,馬警官的槍也頂在了隆武的頭上。兩人都不說話,眼睛緊緊的盯著對方,一眨不眨。
好一會兒之後,馬警官嘆口氣,低下頭,同時槍口也離開了隆武的額頭:“我們談話到現在7分鐘,還有8分鐘。”
“你在說什麼?”隆武問道,槍口也離開了對方的頭。
“聽吧!”馬警官說,再次遞上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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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武接過香菸,豎起耳朵,果然隱隱聽到螺旋槳的聲音,他臉色一變:“你們的人已經全部在這兒了,這是……?”
“部隊。”馬警官幫對方點上煙,不緊不慢地說,“還有海上。”
隆武轉頭望去,只見海平面上漸漸出項兩個巨大的黑影,他不由得張大了嘴巴:“那是……難道是……軍艦!?”
一隻香菸無聲無息的掉在了地上。
碼頭倉庫裡,一群騎摩托車的人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情況,當他們看到隆老大帶著全部人馬趕來時,全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但是他們的喜悅沒有持續多久,就看見隆老大跪在了倉庫前面,他對著倉庫拜了幾拜,然後含著淚轉過身去。
隆武走了,三合社團的人走了,的人都走了,他們放棄了倉庫裡的兄弟,放棄了最後的希望。
回到車上,隆武的身體重重的落在座椅上,他雙目無神,痴痴的看著前方,然後緩緩的舉起電話放在耳邊:“刀狼,幫我接黎叔。”
陽光明媚的週末,美麗的維多利亞港外碧波盪漾,無數的人們在淺海里嬉戲,在沙灘上曬著日光,要不是報紙報道最近每天都有跳海自殺的人,來這裡遊玩的人還要更多。碧藍的海水、柔軟的沙灘、溫暖的陽光……這些東西可以讓人暫時忘記生活的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