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有雲層中的打鬥,也沒有刀劍鏗鏘的聲音。銀色的巨龍鑽入雲層中便不見了蹤影。
只不過半息時間,雲層之上,耀眼的亮光從一處擴散開來,映出威武蜿蜒著的龍身,隨著亮光的擴散,蒼天大地都帶著徹骨的寒意。
在厚厚的烏雲下面,壓低的天幕下,伴隨著由遠至近的巨大聲響,即便是肉眼都可清晰的看到,耀眼奪目的光芒,隨著爆炸蔓延開來,猶如層層的水波,將天際厚厚的烏雲沖得七零八落,最後,沖出了天際。
徹骨而尖銳的寒冰迅速在大地上蔓延,山川水流盡皆凝固,更何況其中的生靈。
肅殺的寒冰帶著藍色的白線從地平線而來,一時間,蒼生呼號大地震震顫。
這!迦藍被手掌中所顯出的畫面驚得目瞪口呆,自己的隕滅還在其次,禦天的自毀,卻讓她幾乎不能承受。
她緊緊抱住了他,小小的身子伏在他懷裡,瑟瑟發抖,曾經也想過,自己身歸混沌煙消雲散的那一天,可禦天這樣悲壯的死法,卻讓她不能接受,
“為何?這是為何?!!!”迦藍淚水順著臉龐滑落,“你怎麼這麼傻?我死便死了,你為何要這麼做?”
前世因果鏡中所顯現的畫面,便是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在這一瞬間,她忽然明白了,禦天要騙過天道的苦心。
即便已經看過很多次,禦天仍舊轉開了頭,他實在不忍心看見兩人兜兜轉轉,吃過了那麼多苦,最後還落得個這樣的結局。
他輕拍著迦藍的背,聲音沉痛:“原諒我先看了結局,所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走上那條路。沒有你,我也便不會獨活,可你,不應該啊!”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迦藍淚眼朦朧,“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只不過相愛而已,為什麼上窮碧落下黃泉,總不給我們一個容身之地?我們都那麼努力了,為什麼還不能善終?我要的真的不多,和你相伴,哪怕只是歷經生老病死痛苦的凡人,哪怕只是只活一天的蟲蟻,只要和你一起,我便再無所求!可為什麼會這樣?”
“寶貝,”雨天苦笑,“這便是天道,相傳,天道不可違,而你我在之前所走的每一步,最後的歸結都在這裡。”
“去踏馬的天道!為何天道偏偏這樣對我們?誰規定的天道就不可違?”迦藍恨恨的道:“從天界到冥界,再到魔劍,難道我們不是在逆天改命呢?”
“小傻,天道與天命不同,又豈是天命可比?”禦天聲音沙啞,意態蕭瑟,“命,可抗、可違、可改。而道,則不同,天下萬物自有他存在的理由和執行的道理。世間萬物,包括這天地的存在,都逃不過道的規律,更何況你我?”
“什麼叫逃不過!?”迦藍火起,碰著他的額頭,口中急道:“禦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消極?當初那個禦天哪裡去了?難道你放棄了嗎?”
“我何時放棄過?”禦天苦笑,拍了拍她的臉,“天命不可違,但或許可騙!要不這一團魔氣,我又怎能允許她頂了你的皮囊,玷汙了你的名字?”
“你是想用魔女的身軀誤導天道,讓她去幫我承受?”聽到此處,迦藍恍然大悟,“可是,可是在戰天臺,我,我是不是讓天道發現了?”
禦天不語,看著她的神色滿是無奈,他捏著她的鼻子,恨恨的道:“誰叫我家的小傻真的是個笨蛋呢?辛辛苦苦布的局,非要自己往裡鑽?還生怕人家不知你誰,祭起元丹狠狠的吸收靈氣,你真當你換個魔女的身體就和原來完全不一樣嗎?若是真的魔族,又有誰把靈氣當做補養越來越強大呢?”
“嗚嗚嗚,”迦藍扁著嘴,知道自己實在是錯得離譜,臉上的淚珠未幹,哭聲到是一貫的假裝,“怎麼辦,怎麼辦呢?還有辦法補救沒有?禦天你想想辦法啊?”
“辦法只有一個!”禦天摩挲著她的臉頰,“我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