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琅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全無受傷,胳膊腿都很好的人,連衣角都幹幹淨淨,最重要的是,他穿了盔甲,胸前後背,一直包裹到大腿根,讓他背的話根本不用擔心暴露。
那盔甲太厚,隔著一層盔甲,別說是何鈺胸小,就算何鈺胸大,他也感覺不出來。
“他倆身上都有傷,我都不敢動,生怕弄疼了他倆,只有將軍完好無損,辛苦將軍了。”何鈺先道謝,蕭將軍受了謝,便不好意思不背。
蕭琅挑眉,“小公子說的是,太子與無雙身上都有傷,確實不好揹你,不過我背了你,你們的安全誰負責?”
“若真的遇到危險,蕭將軍盡管將我放下便是。”何鈺裝糊塗。
目前的戰鬥力只有他們三個,顧晏生受傷,又貴為太子,蕭琅就算再不要臉,也不可能叫他背,無雙是太子的侍衛,太子不說話,誰敢命令他?那麼能背的人便只有蕭琅。
蕭琅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總不能把何鈺落下吧?他答應,太子都不答應。
他之所以拖著不背,其實是想跟何鈺談條件,叫何鈺那一個要求趕緊用掉,如果這種時候都不用掉,那以後就成了一個隱患,說明何鈺所求甚大,他要付出更大的代價來還這個要求。
突然有點後悔當初答應何鈺,現在媳婦和兒子跑了,他還要還債。
“小公子可還記得周姑娘?”何鈺想裝糊塗,蕭琅偏偏要提醒他。
“記得,我還幫她接生了,怎麼了?”何鈺繼續裝。
“那日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今日算不算你欠我一個人情?”蕭琅繼續拆穿。
“欠你人情的不是我姐姐嗎?”何鈺可不相信,無緣無故蕭琅會專門過來找他,肯定是拿了好處。
什麼好處何鈺暫時還不知道,但能請動蕭將軍的,一定不小。
確實不小,好幾萬兩黃金,再加上一個人情債。
請旨皇上,搜刮皇宮其實就是一個人情,若是沒錢,皇上肯定又會像以前似的,減少軍隊的吃喝用度,沒錢發俸祿,底下的人鬧,上頭管不住,罪又是他的。
禦下不嚴,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的人情,好意思讓皇後替你還嗎?”蕭琅忽悠他,不管怎麼樣先把那個要求用掉再說。
“姐姐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姐姐的,當然好意思。”何鈺催他,“蕭將軍,再拖下去,咱們四個都要趕不上了。”
雖然蕭將軍作為統帥,不過萬一皇上不買賬,不等他了怎麼辦?
“而且太子的傷拖不得,快走吧。”
蕭琅無語,歪頭瞧了瞧顧晏生,果然發現他站的地方幾滴鮮血順著袖子流下,這人當真能忍,這樣也不吭不響,他的外甥要是有人家半點沉穩他也不用如此操心了。
“上來吧。”蕭琅走過去,故意蹲在很遠的地方,叫何鈺自己走過來。
何鈺剛準備下來,顧晏生阻止他,往前邁了幾步,送何鈺過去。
“軟骨粉吸入半口便能迷倒一頭大象,何鈺的情況比他說的嚴重,手腳沒有力氣,撐不起身子,還要多勞煩將軍彎腰,晏生感激不盡。”顧晏生鞠躬。
這本該是何鈺的事,他代為感謝,怎麼都說不通,除非他把何鈺當成了自己人,所以何鈺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
何鈺有些吃驚的看著他,難怪剛剛顧晏生腰彎的厲害,原來是照顧他,怕他滑下去。
若非換了個人,說不定他還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他從顧晏生身上下來,趴在蕭琅的身上,蕭琅人高腿長,走的快,何鈺要想去看顧晏生,只能回頭看,連連回了好幾次,顧晏生自然察覺到了,淡然道,“何兄為了我變成這樣,我自然有責任對你負責。”
‘負責’這兩個字通常用在男子對女子的許諾上,突然被人這麼說,何鈺倒沒有臉紅,反倒嗤笑道,“那我的買賣賺大了,本來只打算回來拿個東西,沒成想還順手幫了你。”
顧晏生雙手攏在袖子裡,似笑非笑道,“那何兄的東西拿到了?”
“自然拿到了。”何鈺伸出五指給他看戒指,還有頭上插的金釵,“滿載而歸。”
他現在土黃氣息撲面,頭上插的,脖間掛的,腰裡別的,全是金銀珠寶,值錢的玩意兒。
何鈺見多識廣,跟元寶不一樣,拿的全是值錢和小巧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