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意識上傳的方式，居住到綠茵空間。生命週期將與罌虞樹完全一致。”

“可以透過機器傀儡，遠端干涉外界。”

至於綠茵空間，也是罌虞樹的真正能力。

夢境和現實，又有什麼差別呢？

陸天天臉上的皺紋，深深顫抖了幾下，沉吟再三，選擇打電話給老貓。

“老貓閣下，你的那一份規劃我看了。後面兩個方案，我建議直接刪除，不要再拿出來了……我會當做這件事不存在的。”

“哦，你怎麼看待？”老貓問道。

“生命之果，返老還童，好是好。卻會破壞我們當前社會的執行規則。”陸天天嘆息道。

“舉個簡單的例子，如果讓別人知道我得到生命之果，返老還童了，大家會怎麼想？”

“他們不會將這一切視為榮耀，而是將其當做一種‘功利性’的事情。”

“他們可能會想：哦，原來這些教授是知道有生命之果的存在，才這麼拼命的。所謂道德與榮耀，將被重新解構。”

生命與死亡，是大自然最公平的東西。

任你多麼天才，多麼富有，最終還是一抔黃土。

所以，生命的代價是最崇高的代價。

但如果生命能夠重來，那麼一切都會不一樣。

“久而久之，我們的社會執行機制就被破壞了。人心變得更加浮躁，大家全都變成功利性的動物，所謂工作只是為了活出下一世，榮耀不值一提。這不是我們能夠承受的。”

“至於綠茵樂園……這相當於半個永生機制，就連綠茵文明都因之沉淪，我們人類何德何能，抵擋得住呢？”

“所以我強烈建議這兩條直接刪除，以後再也不要拿出來了。”

“前面那些選項倒是沒什麼問題，稍微增添一些規範化的條款就成。”

老貓沉默片刻，問道：“那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能接受這些？”

這不僅僅是老貓的意見，也是陸遠的意見。

“等我們人類變得更強大吧……”陸天天嘆了一口氣，“等我們成為三級文明乃至四級文明，人均壽命大幅度提升，上升到一兩千年，對壽命問題沒那麼敏感了，我們才能拿出這些。就像綠茵人那樣，他們的壽命很長，對死亡沒那麼敏感。”

“但現在，必須要嚴格保密。”

“相信我，貓閣下，這不是我們現在能接受的東西。”

老貓不言不語，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陸天天沉默片刻：“就連我……都非常動心，誰不想永遠保持青春？誰願意拖著病殘的身軀，哪怕只是坐著，幾個小時就會勞累？誰想要老花眼，跑幾步就氣喘吁吁。”

“但我知道，擁有這些，弊大於利……不用擔心我們，有了生命科學帶來的藥劑，還能活不少時間，短時間內不會老死的。”

“我們還有天坑，還能冬眠，所以真的不用擔心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