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雷德叼著一根牙籤,手裡穩穩當當地抓著魚竿,優哉遊哉地看著海面。
對於魯德會在自己的房門前埋伏一事他早有防備,就算不和格雷更換房間也不可能中招。
提前有了提防之心後,只要在開門之前就特意探查一遍就不可能發現不了。
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為了捉弄魯德,並讓他知難而退。
那畢竟是他浸淫了數十年方才開發出來的絕技,就算由他本人教導,也不是十天半月可以教會的。
如果要讓魯德學會這一絕招,便意味著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除了關注魯德的安全之外,還要關心魯德在這一方面上的進度。
三天時間純粹是說笑的,哪怕一週時間,只要他刻意不讓魯德接近,魯德都不可能碰到他一根汗毛。
“喂,小子,你不會覺得我是瞎子吧?”
佈雷德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恰好避開了魯德伸過來的手。
他頭也不回地魚竿一甩,直接撞在了魯德額頭之上。
魯德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紅印,皺了皺眉。
他明明已經完全匿息,卻還是被佈雷德發覺了?
魔力的味道?
他實現離開了甲板再進行了匿息,這個過程理應不會被察覺。
魯德無法理解佈雷德是如何做到的。
“魯德。”
在甲板的另一邊,坐在椅子上的露娜提點說道:“你的匿息無法做到100的遏制氣息洩露,在這種空曠的環境,沒有用。”
100?
他怔了一下,而後很快明白了過來。
露娜的氣息瞬間收斂,心跳、呼吸的頻率都趨近於無,是為匿息。
然而……
在他的感知領域中依然可以捕捉到那細微的存在。
這種程度的氣息就和尋常蟻蟲或是樹葉的生命氣息無異,但在這甲板上之上卻並非無法察覺,至少遠比人口密集的城市和充滿植被昆蟲的森林顯眼得多。。
一隻蚊子、一片落葉,尋常時候或許不會在意,但在夾雜了主觀情緒後,這樣的細節就能夠被察覺到了。
佈雷德的感知恐怕覆蓋了整個甲板區域,是將蟻蟲一類的細微生命氣息也納入了警戒範圍,因而才能察覺魯德的存在。
方案二,失敗。
……
午間,就餐過後。
“嘿,魯德,要幫忙嗎?”
金拉過魯德,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地詢問道。
“不用……暫時不用。”
魯德拿開了他的手臂,看向了在甲板上揮劍的身影,緩緩走近。
佈雷德的眼中根本沒有他的身影,隨著大劍的揮舞,不斷颳起陣陣勁風。
魯德任由那勁風將頭髮吹起,微微皺眉。
佈雷德在揮劍的過程中沒有動用一絲魔力,全憑肉體的力量在揮舞那柄大劍。
然而,他並沒有控制心跳,卻達到了完全匿息的效果。如果不是魯德事先知曉,只會將他當做一個普通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