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人看見他好像更生氣了,立馬嘲諷道:“死窮酸,原來是你!”
黑衣男子趕緊將那白衣人擋在身後,自己挺身而出,“還有我呢。”
卿嫿扶額,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是位女子,而且還是個認識的女子。這人養於閨閣之中,雖有勇氣前來求學,但這說話做事全憑自己的想法,可謂淺薄,那白衣人其他都好,就是太過迂腐、愚善!
藍衣人依舊十分囂張,“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要想在書院過上好日子,就得過來拜我做老大!”
卿嫿噗呲一下,淺笑出聲,這人怕是被家裡人寵的過了頭了。
“當老大,你配嗎?”聲音伴隨著馬蹄聲從後方傳來,卿嫿轉身去看,陽光在那人身後,襯得他全身像在發光。被陽光刺得看不見他的臉,但是他的氣勢勃發還是能感受得到。他身著一身白衣,上繪翺翔天際的雄鷹,內裡搭一件紅衫,應該很是帥氣。也是,那麼一張臉,那麼傲然的性子,當稱的起一句‘豐神俊朗’!
“你你你……是誰?!”藍衣人之前那盛氣淩人、尖酸刻薄的樣子瞬間沒了。
“杭州馬文才!”馬文才嗤笑。
“我、我警告你,我是太原王家王藍田,你要是敢碰我,我爹饒不了你!!”王藍田以為權勢壓人有用,卻不想這下更加激起了馬文才的怒火!
馬文才一邊抽出弓箭瞄準王藍田,一邊輕蔑地說:“那就讓你的陰魂託夢給你爹,讓他來找我吧。”
那白衣人趕緊拿起竹扁擔擋了一下,箭上所帶的力道很大,應該是帶著內勁,使得白衣人被撞頭倒在了地上,而王藍田直接暈了過去。
黑衣男子,哦不,女子,趕緊上去詢問白衣人,原來那人叫梁山伯,而那黑衣女子叫祝英臺。
這邊一個學子湊到馬文才身邊拍馬屁,當事人卻沒有賦予任何回應,只是四處搜尋著什麼,直到對上了卿嫿的眼睛——好漂亮的一雙眼睛!馬文才如是想著。
卿嫿再次對上這張臉,心中不免再次泛起波瀾,在杭州城的匆匆一眼,竟讓她以為看見了太子殿下!指使暗衛去查,原是杭州太守的公子,不日將前往尼山求學,所以她求了姑母和叔父,追著過來了。不為其他,只求心安!
沒有人知道她曾經在懼怕這個世界,不斷地研製藥物,只為自己爭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是叔父姑母他們不變的寵愛與關懷給了卿嫿希望,撫慰了她的不安。
如今的她心境自然已經安穩,但再次見到如此相像的人,卿嫿還是忍不住的追尋,希望他好!
若詩見她陷入沉思,小心翼翼地詢問:“少爺,你怎麼了?”
卿嫿回神,周圍的學子已經走了,“無事,我們走吧!”
拿著束脩冊去排隊,前面剛剛好是馬文才,馬文才的前面則是王藍田。王藍田似乎還沉浸在那一箭的恐懼中,不敢回頭不說,連動也沒有動一下。她的後面又站了幾個人,回頭看了一眼,是梁山伯與祝英臺。不過,哪怕想通了,卿嫿還是偷偷地往馬文才那邊看,又在他察覺前移開視線。
她同太子殿下是一道長大的好友,本以為能一直輔佐他,卻不想十五歲時,就為了救太子殿下而死,如今看到這樣一張臉,不自覺的想靠近那人。
束脩交的很快,已經輪到了王藍田,學監看到王藍田的冊子似乎很是驚訝,報的聲音增大了不少,“太原王藍田,束脩黃金一百兩!”王藍田好像在他的聲音中找回了自信,立刻恢複了之前那副刻薄的樣子。
“杭州馬文才,束脩——”後面是空白的,陳子俊不由得一愣,隨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敢問夫子,書院裡未交束脩的學子還有多少名?”馬文才作揖,問道。
“尚有二十一。”陳子俊向後看了看,明確地說。
“那就湊個整數,一人十兩,二十一人的束脩由我奉上,請夫子自行填上吧。”馬文才道。
陳子俊十分驚訝,又道:“馬公子,這可足足有二百一十兩黃金啊!!”見馬文才仍舊點頭,又笑得一臉諂媚,“馬公子恩澤同窗是好事,只是便宜了後面這些人了!”
馬文才倒是不在意他的話,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其餘學子見馬文才為他們交了束脩,都來感謝他。這邊人漸漸散了,最後只剩下卿嫿、馬文才以及梁祝二人。
卿嫿見學監登記好了,就遞上了自己的冊子。陳子俊沒接,眼中帶著疑惑,“你剛剛沒有聽到嗎?馬公子已經為你們交過束脩了,所以你們不用再交了。你們都要感念馬公子的恩情啊!!!”
卿嫿將冊子放在學監面前,說道:“馬公子為我們交了束脩,自是看在同窗情誼的份上,我亦十分感激,但是這也是我對尼山學院的一點心意,作為尼山學院的學子,我也希望尼山學院能越辦越好!” 這些完全是鬼話,卿嫿只是不願搏了馬文才的面子。
陳子俊頗為感動,這才開啟冊子,大聲唸到:“建康褚卿嫿,束脩黃金一百兩!”夫子的話音都抖了,這建康的褚家不就是太後的孃家嗎?!這人居然是——皇親!
卿嫿沒有管夫子的反應,而是湊到馬文才面前,笑著對馬文才說:“我是建康的褚卿嫿,剛剛在山門前為文才兄高超的箭術所折服,不免愣了神,望文才兄見諒!以後就是同窗了,還請文才兄不計前嫌,多多指教!”
馬文才也是驚訝不已,這人之前一直傻傻的看著他,他還以為此人膽小,甚是不屑,卻不想原是這樣。他姓褚,莫不是那位的親戚?倒是生的一副極好的皮囊和眼睛,
“在下杭州馬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