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之承愣住兩秒，臉上轉而閃過錯愕。

“真真。”他開口叫她。

聽見這一句，蘇憶真心中情緒作祟得更厲害，她扭頭就走，想進臥室然後鎖門。

可蔣之承動作更迅速，幾步過來就拉住了她。

他一隻手就能握住她的腰，另一隻手給她擦眼淚，語氣有幾分慌張，卻是在安撫她：“我沒走，我不會走的。”

蘇憶真推他一把，犟到底：“你要走就走，我又沒有留你，你走就是！”

蔣之承視線緊盯著她，握緊她雙手，沉聲問：“真的想讓我走？”

蘇憶真愣了一秒沒有說話，下一秒，她癟嘴哭得更大聲。

蔣之承把人徹底摟進懷裡，輕拍她的背，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卻又不知道有什麼辦法。

蘇憶真埋首在他懷裡，她從昨天到今天，身上沾染的全是他的味道，但她此刻卻覺得好陌生，好讓她難過。

“我不喜歡，我不喜歡……”她抽搭著，在蔣之承懷裡自言自語地說著話。

蔣之承的心卻沉了又沉，他雙臂不自覺用力箍緊了蘇憶真，低頭附在她耳邊，聲音發緊：“不喜歡什麼？”

蘇憶真被問住了，眼淚還在眼眶裡，頭腦卻在發懵。

卻也是一個閃光之間，她從蔣之承懷裡抬起頭，很直接很突然地問他：“蔣之承，你是不是喜歡過別人？”

她相當認真，認真到眼淚都忘記掉下來，專心等蔣之承一個回複。

蔣之承卻微微皺起了眉，問：“誰跟你說的？”

蘇憶真一聽這話，一個咧嘴，眼淚繼續掉。

這麼說的話就是有，他就是喜歡過別人還不跟自己承認，還騙自己說她才是他第一個喜歡的人。

“你這個騙子！”蘇憶真直接一把推開蔣之承，轉身又要跑。

蔣之承眼疾手快，攔住了她，表情嚴肅認真：“真真，你聽我說！”

難得語氣有些重，蘇憶真被嚇到了一下，怔怔地看著他，忘記自己要幹什麼。

蔣之承見她終於安靜下來願意聽自己說話，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她從什麼地方聽到了自己曾經有一個喜歡的人，但目前很顯然，真真誤會了。

蔣之承心裡忽然有點打鼓。

要解釋清楚，就要讓她知道，自己曾經一直喜歡她，那些不為人所知的暗戀時光，此刻要全盤托出。

他不知道說了之後，蘇憶真會是什麼反應，是欣喜，還是覺得有些奇怪，自己這個人在她眼裡，大概會被重新塑造一遍。

蘇憶真還在等著蔣之承的回答，可蔣之承卻突然沒了聲音。

仔細看他的表情，他眉頭輕皺，似乎是在糾結要不要說，這好像對他來說，是件很難開口的事情。

是很喜歡，喜歡到不願意讓別人觸及到一點點嗎？

蘇憶真心中冒出這個荒誕的念頭，心裡被一塊大石頭狠狠壓住，她深吸一口氣，想和蔣之承說算了，隨便你喜歡誰，那是你的過去，她不想再因為這個耗費精力。

可還沒開口，蔣之承的聲音就驟然在她耳邊響起：

“其實我喜歡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