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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又聽到陳嵐回道：“是。”

殺……誰……

太子殿下要殺誰？

楚辭心裡抑制不住抽了抽，屏著鼻息，連用力呼吸都不敢。

她也根本不敢再在這裡待下去，便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太子殿。

夜還很深，楚辭躺在床榻上，輾轉難眠，睜眼閉眼都是那個小少年和太子殿下的話……

楚辭不是不知道要安於現狀，她也不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對她好，可是如果兩個人始終不能做到坦誠相待，沒有人願意自己的過去一片空白，甚至還會有時不時的提醒自己，她的過去多麼不堪，她真的沒有辦法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太子殿下等到很晚很晚才回來，但那會兒楚辭還沒睡，她側躺在床裡邊，閉著眼睛一動沒有動。

沒過一會，解了衣的太子殿下在她的身側躺了下來，他還和以往一樣從身後抱住了她，他的呼吸低緩均勻，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而楚辭在那一刻緩緩地睜開眼，半垂著眸子，看著放在自己腰上的那隻修長的手，不知為何，會有一種被什麼緩緩沉沉地壓迫著自己的感覺，但她還是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不去多想。

這一夜，實在難以安眠。

而同樣難眠的，還有三王府上的南潯。

她幾乎是強忍著通紅的雙眼不掉淚，坐在床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被緩緩推開，來人不緊不慢地推著木輪椅進來，帝禹並沒有直接去到床邊，而是徑自停在桌前，一個人沉默地自斟自飲著酒，過了許久，他才放下了手裡的杯盞，來到床前，也沒有打算要跟南潯喝合歡酒的意思，便伸手輕輕揭開了她的紅頭紗。

南潯長得很漂亮，烈焰紅妝卻掩不住她清冷的姿態，眉和眼都是淡淡的山水畫一樣的惹人愛憐，但她並沒有看他，從始至終都抿著紅紅的唇，低著頭。

大概三王爺並不會知道，此時此刻的南潯，根本沒有勇氣面對他。

南潯也不敢將自己碰到的事情告知三王爺，她怕真像帝遠塵說的那樣，又或是清楚的認知，兄弟和女人之間，她只會是廉價不堪的那一個……更何況，她只是南國拿來聯姻的一個小公主罷了。

他伸手輕碰她垂得很低的下頷，明明眼底一片醉意，但目光卻一如既往的淡漠，“你別怕。”

但他並不會知道南潯內心的懼怕。

帝禹見她始終一動不敢動，嘴角輕輕地扯了一下，鬆了手。

“本王不碰你，也碰不了你，你睡吧。”帝禹說完這句話，便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推著輪椅回到桌前，很安靜地徑自喝他的酒。

期間，南潯就坐在床邊，很沉默地看著帝禹坐在那安靜喝酒。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她終於肯開口跟他說話，聲音很低很淡，也沒帶什麼情緒地：“王爺，別喝了。”

帝禹聽到她的話，似乎停頓了一下動作，轉頭回去盯著南潯看了一會，低沉地“嗯”了一聲，聽她的話，放下了手邊的杯盞。

南潯見他要就寢，想去幫他，但帝禹卻沒讓她扶，而是自己動作平穩地上了床。

兩個人和衣躺下來，誰也沒碰誰，誰都帶著一片心事，難以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