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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想知道什麼？”帝緋離盯著她，平靜地問道。

楚辭卻是一言不發，她想知道什麼，太子殿下再清楚不過了，可是他這樣的問自己，分明就是不想給自己任何答案的意思。

楚辭緊緊抿著小嘴，眼眶一點點地發紅地，過了好久，才終於輕聲地開口道：“殿下……你到底瞞著我什麼？為什麼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我什麼都不能知道啊？”

她的心裡頭是真的憋屈了。

帝緋離看著楚辭，眸色深深地，依然清晰平淡，彷彿未曾帶著任何情緒，那樣平和、毫無起伏的語氣：“楚楚，有些事情，沒有知道的必要。”

楚辭只覺得心口沉了下去。

她仰了仰眼皮別開了頭，想笑又笑不出來，眼前彷彿被蒙上了一層水霧，卻又生生剋制著，她忽然轉頭回去，聲音輕不可聞地：“那楚楚覺得自己跟殿下也沒有走下去的必要……”

她說著，直直地與太子殿下對視。

她承認自己很不要臉，用兩個人的感情來威脅太子殿下。

可是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別的辦法。

她以為太子殿下會看在兩個人的感情上跟她低頭這一回。

但是她還是錯了，帝緋離聽到她這句話，根本沒有半點的面部表情，一雙黑眸依舊平淡沉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楚辭這下是真的感覺打自己的心上好像被剜了一下，有點疼，不，是很疼很疼。

她知道太子殿下一定瞞了她什麼可怕的事情，也許那些秘密正是她當年那樣恨他的原因，可是她真的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她想知道，她想和太子殿下一起去面對這一切，但是太子殿下從頭到尾都不願給她這個機會。

哪怕她威脅他要跟他分開，他也無動於衷……

楚辭默默地把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咽回喉嚨深處。

楚辭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殿的門被推開了，楚辭走了。

帝緋離安安靜靜地坐回坐榻上，慢慢地閉上雙眼，陷入了許久的沉默。

陳嵐走進來說了什麼話，桌上的文書筆墨多數被倏地摜置摔落地上，太子殿下一聲森寒至極的“滾”，彷彿從地獄裡發出來。

寒毒似乎又發作了，耳邊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清，心口上驟然抽痛。

那是帝緋離第一次在沒有失血的情況下，胸口綻開了花，並不知會有多痛，只看到他眼底充斥遍佈著血霧，陰鷲又沉痛。

無人知曉，從不被人知曉。

……

楚辭一路回到東宮，三下兩下打包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也不敢跟辰十說一聲，生怕她知道了要跟宮裡頭的人大聲嚷嚷，到時候她就不一定能走的掉了。

所以，楚辭是藉故離開東宮了，但是出了東宮以後，她又有點茫然了。

大概是自從蘇醒失憶以後，她被太子殿下保護得太好了，都快不能獨立了……

眼下離開了太子殿下，她總覺得自己哪裡都是空蕩蕩的，摸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