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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楚辭感覺渾身頭皮發麻了，可緊跟著，她怒不可遏地瞪著楚北，用鞭子末端的彎刀刃狠狠剜他按著自己手的手，但卻隔著空氣，死活碰不到他的手背。

楚辭再也忍不住爆了句粗話，緊跟著吼道：“我哪來的弟弟！？莫不是護國公揹著娘親偷腥了？！”

楚北狹長的雙眸沉沉地盯著楚辭，眸色一點點地霜冷下去，幾乎是一字一頓地開口，清晰有力地說給楚辭聽：“你根本就不是護國公的親生女兒。”

有一種細細密密的戰慄從頭到腳蔓延開來，更好像被什麼當頭一棒打下去，所有的尊嚴啊，憤怒啊，全都潰不成軍。

楚辭的眼前好似被蒙上了一層霧，什麼也看不清，但又還在逞能。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生硬又緊張：“你在開什麼玩笑？”

可是，如果不是這樣，當年護國公府為什麼要趕她走，為什麼整個護國公府都要跟她決裂，為什麼從前受盡親人寵愛的護國公府小公主楚辭會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真的，血淋淋的，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當年娘親難産，我真正的妹妹被人調換，你呢，替我妹妹享受著所有的榮華富貴，寵愛呵護，你知道在你無憂無慮的活在護國公府的時候，我真正的妹妹，她在做什麼嗎？她在邊境為奴，被蠻夷人當成奴隸變賣交易無數回！一直到兩年前，爹孃才知道了真相……你當時跟我一起去找的她，可好不容易找到她了以後呢，她在路上死了……楚辭，你奪去了她十五年的榮華富貴還不夠，非得要連她的命也不放過，我那時從未想過，你那麼惡毒。”

楚辭慢慢地睜大了雙眼……呆呆地看著楚北。

所以，娘親厭惡她，護國公覺得她居心叵測，楚澄鄙夷她，楚北憎恨她……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家人。

像是有一塊巨大的石頭重重地壓在心上，喘不過氣。

那是楚辭第一次覺得，自己孤獨無依。

於是她直視著楚北憎惡的眼神，很艱難地開口問道：“你親眼看到，我殺了她？”

楚北篤定又悔恨：“是。”

不可能……不可能。

楚辭一遍又一遍在心裡否定，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是楚北的眼神那樣堅定，像是要把她死死地釘在罪犯這兩個字上。

她得費很大的勁，才能呼吸一口氣，然後跟楚北講道理：“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我倘若真的做了那樣罪大惡極的事情，為何你們沒有公諸於眾！”

然而下一刻，她聽到楚北更為森然的聲音：“因為太子殿下在那個時候請旨娶你。”

楚辭覺得自己在那時候渾身都使不上勁來，所有的天真，一瞬間蕩然無存了。

“我只是沒想到，前兩天那個找上門來的瘋癲少年……會是你弟弟……”楚北森冷地說著，把他從那個被滅口的小少年身上找到的東西扔給了楚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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