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坤道:“你怎麼發抖了,冷嗎?”
馮佳琬上牙磕著下牙:“你這個理由不能讓我信服,除非你是鬼。李正坤,你的思維跟正常人絕對不同,你是人是鬼?”
“如果我告訴你我是鬼,你會害怕嗎?”
“不會,如果你真是鬼,說明人死之後靈魂當真存在,要是那樣的話,就沒有人怕死了。如果你真是鬼,我願跟你活著時人鬼戀,死後陰冥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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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告訴你,我是鬼。呵呵。”
馮佳琬的腳在他懷裡,踢了他幾下:“你能正經說話不,總開玩笑!”
李正坤笑道:“我說什麼你都不信,我能怎麼辦?其實,不管是人是鬼,情感都是真的。你也別管我是人是鬼,我愛你是千真萬確,並且切實可感,難道這還不夠嗎?你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內心,是否也愛我,如果愛,就不要疑神疑鬼,遵從自己的內心就行了。”
馮佳琬道:“我愛你,但心裡不踏實。”
李正坤道:“我們雖然才認識幾個月,但我已發現你的一個最重要的性格特點:疑心較重,容易先入為主,固有印象難於改變。昌小縵在你面前說我的壞話,你便形成對我的負面印象,不論我為你做什麼事情,你都視為心懷叵測;你的遠房表叔姜福寶從小對你不錯,你就堅定地認為他是一個好人。其實,一個遠房表叔,要說親也沒有多親,又沒什麼利益瓜葛,為什麼會對你那麼好,這本身就值得懷疑,你為什麼非得深信不疑呢?”
“你扯遠了。姜福寶表叔不僅在我小時候對我好,主要是他收養棄嬰,不圖回報,心地善良,這種人還不是好人?”
“從今天上午對我的態度看來,跟心地善良不沾半點邊。關於姜福寶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我們不做爭論,讓事實來說話。回到剛才的話題,也是我要說的重點:正因為你的性格特徵,使你認為一個正常、健康的人,不會愛上一個即將要走到生命盡頭的人。一般情況下,這個認知是正確的,但凡事都有可能出現例外,我就是一個例外,不管你還能活多久,我都愛你不變。這種情況,除開愛情,暫時沒有別的解釋。”
李正坤最後一句話其實暗藏玄機:暫時沒有別的解釋,是說現在還說不清楚,但等到馮佳琬生命結束,離陽赴陰之時,一切就都能說得清楚了。到時候不用李正坤解釋,她自己就能明白一切。她會發現,她真能跟李正坤長相廝守。呵呵。
但是,李正坤還是希望馮佳琬能夠戰勝疾病,再多活幾十年,正常走完陽世之路,雖然如此一來,他不得不面臨跟馮佳琬分別,肯定會非常痛苦,但他更不願心上人年紀輕輕便承擔離世舍親的痛苦,與其馮佳琬痛苦,不如他自己默默飲下所有苦痛。
如果真的出現奇蹟,馮佳琬的病治好了,幾十年後,等馮佳琬壽終正寢,身形定然皮皺發白、齒落唇禿、腰身佝僂,哪復有今日光彩照人之形,就算那時候李正坤再遇上她,也不會再有現在的感覺。因此,只能生生錯過。
失去心愛的女孩兒,豈不痛哉!但李正坤還是誠心向上蒼祈禱,希望馮佳琬的病能夠痊癒。不得不說,李正坤是一個高尚善良之鬼。呵呵。
李正坤對馮佳琬性格的評價,馮佳琬也認同,她自己對此也有過反思。她也同意李正坤的論斷,李正坤對她所做的一切,除開愛情,暫時沒有別的解釋,既如此,就讓歷史來給出最終答案吧。
她感到有些累,便躺在李正坤懷裡睡著了。李正坤毫無睡意,大睜著雙眼,就象一隻黑暗中的貓頭鷹,緊緊地盯著自己的獵物。
凌晨,支路上傳來汽車引擎聲,不一會兒,麵包車出現。
李正坤輕輕放下沉睡的馮佳琬,到駕駛位上打著火,悄悄跟著麵包車。麵包車駛進姜福寶樓前院壩,姜福寶從車上下來,打著哈欠,掏出鑰匙開啟大門,進屋去了。麵包車往鎮子西頭駛去。
看來姜福寶昨晚進山忙了一夜,估計今天白天得補瞌睡,應該無事,馮佳琬昨晚也沒休息好,李正坤決定今天休息一天,便開車回縣城。
馮佳琬被顛簸醒了,睡眼朦朧地坐起來,半天才弄清狀況,問李正坤守了一晚上,有什麼發現?
李正坤說沒什麼具體發現,只是從早上姜福寶的疲倦程度看來,姜福寶昨晚應是一夜未睡,莫不是在幹盜墓的勾當。
馮佳琬打著哈欠,說表叔從小膽子就小,哪敢去幹那些事,讓李正坤別瞎猜疑了,也許表叔是去做別的事。姜福寶好象一直都在跟別人一起做生意。但到底做什麼生意,馮佳琬卻說不上來。
李正坤說,你這個表叔有些意思,我得探探他底。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馮佳琬說,我看你真是閒的。
回到家中,馮宣傳跟姜一雅已經起床,昨晚姜一雅給馮佳琬打電話,馮佳琬說跟李正坤在外面玩一會兒,沒想到二人今天早上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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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家老兩口估計他們是在外面住的賓館,也不便相問,好在他們相信李正坤是女兒靠得住的人,便是一起住賓館,也沒什麼不得了。可馮佳琬卻一臉疲倦,似乎一夜沒睡,連早飯也不吃,就嚷著要回屋補覺。
馮宣傳跟姜一雅驚訝難言,估計李正坤也要補覺,便趕快吃了飯,出門而去,好讓他們清清靜靜在家裡睡上一覺。
出小區走不多遠,一個人迎面而來,正是馮佳琬的表叔姜福寶,手裡提著一包東西。姜福寶並未在家補瞌睡,而是進城來找馮宣傳和姜一雅。